春过轻痕

春过轻痕

语病散文2026-05-12 11:42:57
小伊刚刚结束一段无聊的恋情,恰好单位派遣她和同事建伟去上海读职称。同事们诙谐着单位给未婚的小伊和建伟搭红线创造机会,小伊付之一笑。临行之前好友小莉悄悄告诉说自己很喜欢建伟,小伊是一个古今用者,对于好朋
小伊刚刚结束一段无聊的恋情,恰好单位派遣她和同事建伟去上海读职称。同事们诙谐着单位给未婚的小伊和建伟搭红线创造机会,小伊付之一笑。
临行之前好友小莉悄悄告诉说自己很喜欢建伟,小伊是一个古今用者,对于好朋友,必须“义”字当先。可能是中学时期看过太多《三侠五义》之类的书,义气使她自动放弃建伟的追求。
八八年三月遇上上海病毒性肝炎大流行,小伊和建伟却义无反顾赴上海读书。上海老师看到他们前来报到,笑容可掬地直夸他们勇敢。
学校里没有宿舍,附近也无旅馆,学校就安排他们简陋的空房。小伊独自住一间,建伟和三个同学住隔壁的房间。建伟把自己的东西放在小伊那里,并帮助她整理拖鞋、脸盆等各种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
读书内容对小伊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建伟只有小学文化,读起来较之困难,每次先由小伊写好作业,然后让他抄。他们在上海生活得好快乐。旧时上海人称小城市来的人为“乡下人”。但八十年代的温州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同学和老师都对温州来的人刮目相看,恭维他们是万元户,而他们只是相视而笑。
小伊是个清清爽爽的女孩,身材挺拔高挑,肤色欺霜盖雪,那种光艳照人的冷艳气质,圣洁如清水芙蓉,使建伟多少有些动心。她永远是一个没有心机的人,虽然是个大姑娘,可对男女之间的爱意懵懂,对建伟婉转暗示浑然不知。

天空不知不觉下起了雪,好大好大的雪,漫漫飘零的雪花一直下着。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雪,上海的天气比温州低的多,寒风刺骨、冰霜雪雨。
小伊和建伟刚刚学会“红五”扑克,二人钻进被窝,坐在被子的两头打着扑克。孤男寡女,深夜相对,毫无别念,那么单纯的过着二人的生活。
建伟家境在温州比较优越,可他平时很节省,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一天,天寒地冻。小伊得了感冒。
他趿着拖鞋踱进房间,在床边坐下来:“去上课吗?”
“头很晕,你买二个馒头就可以。”
她就蒙头大睡,睡到十点起身吃早点,发现盛着两个馒头的碗下面灌着热水,外面用两个脸盆相互盖着。小伊不禁被建伟的心思细密和体贴入微所感动。
下课后,老师带了药丸来看望她。她的感冒很快痊愈。

第一次来到大城市,他们充满好奇。每到周末,他们就坐公共汽车到南京路购物。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沿江长廊和道路之间,铺设多层面、立体式绿化带,设置了喷泉、花坛、广场、雕塑、栏杆、坐椅及各式庭园灯具等,形成一条错落有致的沿江风景带,体现了上海如梦般繁华的特有港市风光。
晚上逛外滩。外滩之夜格外迷人。千万盏艺术泛光灯、照明灯和五彩缤纷的广告霓虹灯闪动着,让人看得眼花缭乱。还有那些有着外滩情结的人,或独自一人,或三五成群装点着黄浦江边的景色。几艘大客船在海面上穿梭。不远处是古典主义与现代主义并存的被称为“万国建筑博览”的外滩建筑群。极目远眺或是徜徉其间,都能感受到一种刚健雄浑、雍容华贵的气势。他们站在黄浦江边,一阵微风吹来,感到心旷神怡。外滩情人路上,几对情人目中无人相抱着谈情说爱。他们相对而视,牵手而游,始终没有离开一步。

小伊“五一”请假回家看望,带回一大堆的礼物。在同事们的欢迎宴会散后,建伟坚持要送她回家,小伊笑着婉拒。
建伟直说:“别害怕,我没追你啊,只是想送送你!”
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直截了当,一点不转弯,小伊捂着嘴戚戚地笑。
休息三天,他们又返回上海继续学习。
建伟的表现有点过于积极。可是小伊心底里喜欢的男人是挺拔、宽阔壮实的肩膀,还要有内涵的那类,她对建伟的满腔热情却故意视而不见。
其实小伊也出现了短暂的矛盾。不需要太多的甜言蜜语和金银财宝,只要他买一张电影票,她就能感动。而他始终没去做。不管买东西还是看电影,建伟都实行AA制,根本没把她当作追求对象。小伊明白建伟是个斤斤计较的男子,不会花本钱去打一场无把握的战。小伊的心凉了大半截。

一天,建伟挨着她坐在身边。她冲建伟莞尔一笑,低头继续写着作业。
建伟用梳子理了理小伊的短发,郑重其事地说:“我们回去好好恋爱,在这里发展会出事的。”
她自然明白“会出事的”的含义,抬头见建伟正用深意的目光凝视着自己,赶紧避开他的目光,垂下眼帘。也许是对他的小气还耿耿于怀,小伊心存怀疑地问:“小莉说你对她有好感。”
“那是她一厢情愿。我一点意思也没有,真的!”
建伟坦然的目光释去她心中的疑惑。她自然也没怀疑他们二人外表的差距。实际上而小伊与小莉的外表更是天壤之别。哪个男人不是喜欢赏心悦目的美女呢。小伊自然是众多男人追求对象,可是她太冷艳太清高,常使追求者望而止步。
小伊无言。
建伟还在说:“我也知道你和同事某某谈过恋爱。”
小伊一听马上拉下脸,粗暴地打断他的话:“不要说了!”
小伊心里明白:是小莉怕建伟喜欢上自己,才把自己的秘密都告诉了他。小伊心里发了火,不由自主脾气也粗暴些。
建伟见小伊发了火,就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无限惋惜地长叹一声,迅速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小伊方向感特好,每次逛街都是她拿着地图带着建伟引路,坐车到目的地。不过小伊缺乏温柔和体贴,是一个和上海女人相似的大女子主义者。最后一月建伟跟人打架了,手肿的馒头似的,小伊依然不帮他洗衣服。
那晚,建伟颓唐地坐在椅子里闷闷抽着烟,点一支香烟,眯眼看烟雾袅袅的扬起,轻吐一口烟,又孩子气的吹开……看着门外小伊埋头洗着她自己的衣服,把他的衣服撩在一边。建伟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心里失望到了极点,彻底对她死了心。
小伊回到温州,心里充满失落感。她真的后悔了。婚姻不在乎男人外表的伟岸,而是男人给女人的安全感和责任心。建伟是个地道的居家男人。在情场上,小伊永远处在被动状态,从不主动出击,也没勇气对建伟表白,只有把遗憾尘封在岁月里。青春的故事不是在乎结局,重要的是选择和过程,牵一次手,拥一个抱,也留下一段青春无悔的记忆。
缘分真的是天意,无缘的人就是在一起也无法走到一块,只留下错位的青春轨迹。他们这样的人压根就和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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