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史卡保罗集市
荷兰芹,老鼠草,迷人的罗斯玛丽和百里香。
代我问候住在那里的一个人
他是我的真情挚爱
……
这个季节,将红的树叶,粉色的花瓣吹落,一片一片飘浮在水面上,然后全被带走。我,也被带走。妹妹坐的车子远行了,我知道她直奔那个城市。
忽然就有流泪的冲动。
忽然就记起了那个压在心底的号码。
忽然就记起那个早晨,那是一个怎么样的早晨呵!身在外地的我手指拂着鲜血长流的双膝,第一念头就是按下了那个号码,忍着即将汹涌的泪水轻轻“喂”了一声,剧烈疼痛的声音苍白无力一碰就碎。“我正忙!”随即便没了一点声息。眼底的泪水瞬间被心底的疼吸干,“噌”地就于地上立起,于陌生的街上一路狂奔回酒店。当同事送我进医院包扎好后,我却是一周内再也站不起来,以后任手机如何一遍遍响起就是不接也不回应。也许,他永远不会知道,那是我唯一一次立于属于他的城市街头打给他的电话。
也就是于那一刻明了,一个有了婚姻的男人无论什么承诺也只是一句漂亮中听的疯话。那些日子,我们是疯了。认识他,缘于朋友推荐的网站。一开始,他如兄长般教我如何玩,如何应对网络里遇上的一些人和事,我无不言听计从。从此,便和他在邮件里,文字里相遇。看他的文字多了,心也时常揪然,让他教我写作,他坏坏地笑,要我叫他师傅,我却时常调皮地叫他师爷。是啊,绍兴师爷可是天下有名的聪明,不然如何他的文字能开出花来?他哈哈大笑,于是我也傻傻地笑,笑得象朵清晨的茉莉,芬芳满怀。
日子一天天过去,当我有一天感觉到有一种视若生命的情感悄悄然降临时,我们躲过藏过,最终却是无法躲过藏过去。因为近了,我才知道他也一如英国作家王尔德一样有一个巨大的花园,他也是如王尔德一样处处怜惜花的寂寞,花的拥挤,是一名真正意义上一切花儿的知己;因为远了,所有的猜测、妒忌、诽谤都不可能有真正意义上的答案。才痛着明白:爱和自由,是两朵美丽易碎的花,常驻在人的心灵的枝头,一有机会,它们总要开出花来的。但远了,容易伤心;而近了,却是容易受伤。
我培训班的总部,就在他的那个城市,而我,每一次去都没有告诉过他。每一次踏进他的城市,站在车流人往的街头上,就有一种靠近他的感觉,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如煦的目光,指尖拂着这城市砖块的硬度,那或许就是他有力坚实的肩膀,静静的,温暖袭遍全身。就让这种温暖保持这样的距离吧,自由与爱,就永远在。
是夜,收拾完一切,我没有了往常的淡定,在沙拉布莱曼极具穿透力的歌声,我的思维轻轻涉过那如水滴一样清澈的音乐四处奔泻,却不知自己想要做些什么,仿佛沉入了河流的底层;又如有一根丝线,不断地,不断地缠绕,将我顷刻俘获。这个空灵飘幻的女子,漫不经心地唱着这样的情歌,任由心境地将“she”改成“he”,将战争淡去后一往情深地只留下一个他,一个有关于一个男人的情感。她只是一心一意地诉说着,坚信她的爱情。而我,在第一次听它的时候就泪流满面,以后每听一次,它都会在我的心灵深处激起阵阵的柔情。
……
告诉他用一把皮革的镰刀来收获
兰芹,鼠尾草,迷人的迷迭香和百里香
然后采集一束美丽的石南花
那么他将会成为我真爱的人
……
而我,今晚也是要用一把皮革的镰刀来收获,收获兰芹,鼠尾草,迷人的迷迭香和百里香,然后再将他收进一把石南花中,夜深人静时,我把他拿出来,就着寂寥和着无所适从的风泡酒喝,那样的痛,原是十七孔桥前的月光,一点一点漾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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