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往事之:小萍
对小萍的记忆,最多浮现眼前的就是高三那年的元旦晚会,那是小萍的主持,我写的串联词,台上的小萍眉目生辉,脖子上是我那条大圆点花形的丝巾,长长的垂在胸前!和小萍的分手不是因为和小萍在毕业前的那次矛盾,而是
对小萍的记忆,最多浮现眼前的就是高三那年的元旦晚会,那是小萍的主持,我写的串联词,台上的小萍眉目生辉,脖子上是我那条大圆点花形的丝巾,长长的垂在胸前!和小萍的分手不是因为和小萍在毕业前的那次矛盾,而是那次矛盾过后小萍一封厚厚的、“严重”的道歉信,当时觉得那开头的第一句话就已深深的刺痛了我:我一直深深的嫉妒着你……,这不是我有意要保存的一句话,可却成了我至今仍清晰的保存在大脑中、也是我唯一记住的那封长信中的一句话。记得看完信后我哭了,把那封信一点点的撕成碎片,丢在了风中!那时自己小小的心胸似乎无法承载那样的“沉重”:我们是那样友好的相处着,我背后不曾说过你一个不字。你的嫉妒和你因嫉妒产生的“背叛”我怎么没有一点儿的征兆?现在想来那是一个多么幼稚可笑的年龄,那是一个小事被无限放大的年龄,那个年龄缺少的是一份理解和宽容!那更是一个闭塞的年代,要是有现在这样发达的信息,我想我和小萍的友谊是不会中断的,那次矛盾的不久我们就会拨响对方的手机,无论谁先谁后,接着会因距离的遥远而产生无限的思念,接着又会是她来看我、我去看她……,这无疑只是一个空洞的设想而已,现实的确是我和小萍自那次分手后再也没有了彼此的任何消息,两个亲密的身影,刹那间的一转身就永远消失在了彼此的视线中……
因为和小萍是同位,也就成了好朋友,两个人走路常常是勾肩搭背。小萍最富争议的是那双顾盼游离的大眼睛,水汪汪的,似乎会说话。喜欢她的人会说那满眼的是活泼,不喜欢的人会说那眼睛会勾人。
那时我最羡慕的是別人会骑自行车,因为自己胆小不敢学。小萍也会骑,骑的很老练,只是因为她家境不好,没有自行车,每次要用的时候就会四处去借,甚至会大胆的去不太熟悉的老师那儿去借。我要去哪里,她会义不容辞的用自行车载着我。一年的暑假,在小萍的鼓励下,我下决心要学会自行车,小萍也就担当起了教我的任务,在我们家住了一个星期,我们每天到很远处乡村的一个打麦场去练习,我可能天生对骑车有一种恐惧感,小萍扶着车我能慢慢的骑的很好,只要知道她的手松开了,就就会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任她怎样大声的安慰我,稳定我,我还是怎么都控制不住,那不听使唤的车子非要重重的摔下来,一个星期下来,身上已青一块紫一块,特别是两个膝盖,已经不能看到原来的肤色,我彻底没了信心,学自行车的愿望也就彻底落空了。也就是在那个暑假,在向母亲的百般哀求下,我终于得以看到了小萍的家乡——那个她无数次给我描述,我眼前似乎有着清晰影子的山村!
小萍的家乡是一个很大的山镇,南北东三面环山,进去的感觉就是满眼的石头!小萍家是个很简陋的院子,朝西靠人行道用碎石块简单的垒了几层算是院墙,留下的豁口就是大门了,几间朝南的正房,两间低矮的西厢房是厨房,房墙一律是用碎石块垒起来的,旧茅草的屋顶透着一种衰败的伤痕,院子里没有花草,几颗老树无声的矗立着。
小萍的父亲中等身材,黑红的脸膛,很壮实很憨厚,话很少。母亲却是风风火火,很消瘦,一副干练的女强人样子,说话也快言快语。走进这普通的农家,我没有一点儿约束感,小萍的父母待我的感觉就像亲人。五个姐弟,小萍老二,上面只有一个姐姐,真的很奇怪,她的姐姐长的很像母亲,身材也苗条,却有着父亲的个性,沉默寡言。小萍像极了她父亲的脸膛,却继承了她母亲的个性。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机会很少,白天都出去做农活,他们叫做下湖,当时听起来感觉很新鲜。田地离家很远,基本上都是一大早就走,带上一天的干粮,只有在晚饭的时候全家聚的最齐。早就听小萍说她和姐姐就像一对仇人一样,几乎从不说话,说话就是吵架。可是我却看不出,姐姐总是笑眯眯的,我想不出她和小萍凶巴巴吵架的样子!
小萍那七十多岁缠着小脚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奶奶,对我的那种好,我当时只当是普天下善良的老人对孩子的那种好,可离开她家后小萍的描述着实让我吓了一大跳。她说我走进她家门的那一刻把她的奶奶给怔住了,也让她的父母愣了下神,她听奶奶和父母说我像极了她未曾谋面,早年逝去的姑姑、她奶奶的亲女儿。我又一点点回味起那老人的点滴:她和小萍一家是分开吃住的,一个人住在最东面的一间,西厢房有她的一间小厨房。她非让我和小萍睡在她房间的一张空床上,没完没了的陪着说话,每天一大早就会在锅台上忙,厨房地上砌的一个土灶台,下面是红红的柴火,锅台上白气腾腾,她会颤巍巍的端给我两个糖水荷包蛋,是那种带蓝边的粗白瓷碗。每晚和小萍躺在她黑咕隆咚的房间里,胆小的我却很少感到恐惧过。
不久前因为前世今生的讨论,我又和爱人谈及这件尘封已久几乎从未和人提及的陈年往事,我故意很认真的问他:你说那要真是我前世的家,我怎么一点点印象也没有呢。爱人故作嗔怒:傻瓜,不许胡说!接着又似乎也很认真的说:那是你喝了孟婆汤!我就说:那我来生坚决不喝孟婆汤!
无论有没有前生和来世,可人生就是这么的神奇,天南地北的人,就是凭着那么点儿或多或少的缘分,以不同的方式相识着、交融着!
那次在小萍家也过了一个礼拜,跟小萍跑遍了她家周围的山水,随行的还有小萍的表妹,一个和我们一样年龄、白白净净的女孩子。小萍的姨父带着儿子在很远的煤矿上班,家里就留下姨妈和表妹两个,那是位白净富态笑容可掬,一看就让人贴心贴肺的慈祥姨妈。她姨家是个整洁的四合院,黑漆的大门,我最爱的是他们院中那棵枝枝叉叉热烈的石榴树,挂满青青的果实!
三个女孩子像三只快乐的小鸟,一路跳着笑着说着,那满山坡碧绿的果树,那迎风摇曳的无名小花,那环山下清粼粼的水库就永远定格在了那青春的一隅,成了一幅画,任凭岁月怎样的冲刷磨砺,也永远不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小萍又把我送回了家,当着小萍的面被母亲一顿训斥,责怪我不该过那么久。母亲不喜欢小萍,那是普天下母亲的共性:怕自己的孩子被人带坏。可那时我不能理解母亲,特别是想到小萍父母对我的好,我会在心里深深的埋怨母亲的不近人情!那时,哥哥姐姐们都已上班,常会给买一些时尚的衣裳,特别是大姐,更是织的一手一流的毛活,织的毛衣或是用多种颜色拼织的毛背心更是让小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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