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游戏之二——捉迷藏
童年的游戏中,我最爱的就是捉迷藏。捉迷藏,顾名思义,就是要捉,要藏。我们玩捉迷藏玩得很浪漫,以至于现在想起来还恍惚看见那些个晚上的月亮。玩捉迷藏需要好天气。夏天的晚上,是我们玩捉迷藏最起劲的时候。傍
童年的游戏中,我最爱的就是捉迷藏。捉迷藏,顾名思义,就是要捉,要藏。我们玩捉迷藏玩得很浪漫,以至于现在想起来还恍惚看见那些个晚上的月亮。
玩捉迷藏需要好天气。夏天的晚上,是我们玩捉迷藏最起劲的时候。傍晚了,全家晚饭完毕,大人们三三两两地在外面乘凉,手里摇着蒲扇,嘴里道着家长里短,偶尔还吐出一两个烟圈儿。凉床上,躺着更小的孩子,从这头爬到那头,去抓爷爷的胡子;一会儿又从那头爬到这头,去够奶奶手里的扇子。有一阵子没有了动静,回头一看,却已经睡着了。而我们,一群半大不小的丫头小子,却正是疯闹的好时光。
天上的月亮,银盘似的,明亮澄澈。记忆中,那时候的月亮就是格外清澈养眼。柔和清静的光辉将房屋、树林、稻场都笼罩起来,均匀地抹上一层几乎透明的液体,看着,就像流动的水,在眼里,在身旁,静静地流淌……每一家的菜园,这时候就显得格外宁静和美丽。那些豆角秧、南瓜葫芦的藤蔓爬满了篱笆墙,形成了一道道天然的隐蔽的屏障。
捉迷藏的时候,伙伴们总是喜欢找寻那些更加阴暗的竹林里面、房角旮旯、石碾后面,而我,偏偏喜欢躲藏在这美丽而清新的篱笆墙里面。躲在这样的屏障里,既没有黑暗的恐惧,又不担心被对方找到。常常是我的战友们都“牺牲”了,“敌人”却无法找到我,只好自认失败,我才会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长长的篱笆墙,成了掩护我的最好阵地。躲在里面时,丝毫没有那种即将被活捉的紧张。我安静地坐在地上,闻着新鲜作物的清香,透过那些生命力旺盛的藤蔓,看天上的月亮。月光也抚摸着那些遮挡的藤蔓,将它们根茎上的茸毛照得纤毫毕现,然后将斑斑驳驳的影子印在我的小脸上,似乎她那温柔清凉的手臂,轻轻地将我搂在怀里,抚摸着我的脸颊、我的头发。常常,我就会忘了这是在捉迷藏,这分明是我一个人与月光的一次对话。等到小伙伴们急切的呼声响彻夜空,我才会恋恋不舍地钻出去,眼睛还舍不得那月亮。
最疯狂的时候,我们会一群群地追赶着在各家的稻场之间窜来窜去,呼喝着、叫喊着,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那么清脆。大人们是不会指责我们的放纵的,他们往往还会用眼睛的余光跟随着我们,脸上漾着笑意,似乎在回味他们的童年。这更给了我们鼓励,叫嚣声就更起劲了。各家的狗,这时候也欢实得很,跑前跑后,乐得屁颠屁颠的。
深夜了,更深露重,大人们就会将竹床连同熟睡的小儿一起抬进去,又一再地催促我们回家睡觉。澡是白洗了,又要重新擦洗一遍,清清爽爽地上床,做我们的美梦去。梦里,还有澄澈的月光、潺潺的流水、青青的篱笆墙、遥远的小伙伴的呼声……
2007年11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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