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我的生命之魂
中国散文文体相对稳定,但并不凝固,它在传承的同时,也曾产生过流变。其轨迹大体可分为记述散文、抒情散文、载道散文、性灵散文,以及意绪散文和现在所提倡的文化大散文。然而,在我通过阅读散文和写作散文的过程中
中国散文文体相对稳定,但并不凝固,它在传承的同时,也曾产生过流变。其轨迹大体可分为记述散文、抒情散文、载道散文、性灵散文,以及意绪散文和现在所提倡的文化大散文。然而,在我通过阅读散文和写作散文的过程中,感觉到散文的内划分似乎有许多失之于偏狭之处。因为个人认为散文只有性灵散文、意绪散文和大散文之分。现代散文的传统继清末民初之后的九十年间,我国的散文主干便是性灵散文,散文小品正是沿着这条清澈的溪流,一路高唱低吟,自在地走向江河。性灵散文强调主客观的一致性,一定程度上规定了作为物质载体的文章和精神之源,心的同步与互为表里关系,提倡抒真情说真话。
意绪散文,则思维轨迹模糊而朦胧,是一种情绪的弥漫和衍化,一种由心灵延伸出来的不绝如缕的情丝。有时甚至是一种泼墨或大写意,来去自由,挥洒自如,思维往往变幻莫测,呈横向发展,信马由缰,如梦如幻,显示一种自然的心态。与此同时,在虚实真幻之中,造成了散文意蕴的多义性,形成一种含蓄、丰富和灵动的内涵。杜甫的“别离伤老大,意绪日荒芜”以及王融的“诗中传意绪,花里寄春情”。便是充分体现了意绪散文的主体思致。
我写散文二十年,一直是把它当做边缘文体刻意写作的。从性灵散文到意绪散文,兼及其他,熔与一炉。当然,散文讲究章法,讲究意境,讲究文采,但这一切均系内容所派生。形式是附丽于内容的,而皮之不存,毛将附焉?为文造情或以词损意,都是散文创作的大忌。
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开始的散文复兴始,中国散文在思想上已经不受传统规则和传统观念的约束,在行文上也打破了传统的文章作法。竟有人轻视《古文观止》,也不仿效现代散文名家,极大地蔑视文章的起承转合。形散神不散的文章法规,也在不断地遭受质疑作为散文的唯一不变的精魂。有意识或无意识地淡化文章主题,代之以朦胧的意向和多层面的意象。其中不乏极端者,给人以不知所云之感。
因此,我在这期间写的散文,不同程度上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有些文章写出来,就连自己也不知所云,甚至有时都觉得在散文里迷失了前进的方向。
其实,我对散文的理解,还是基于钟情真情实感上,因为这是散文追求的最大要旨。情动于衷而形于色,发乎为文也是掩饰不得的。正所谓“文如其人”,想必盖源于此。
散文取材于天地间万事万物,每位作者均应游目骋怀,无所余揽。春花秋月,冬咏雪梅。自是作文引子。其中固然不乏佳作,但蜂拥而来,则有“为赋新词强说愁”之嫌了。
记得,南宋词人姜白石说过:人所易言,我寡言之;人所寡言,我易言之。其实有志于散文者,又何尝不可将此训张于书案,以为座右之铭呢。
现在写作散文的人似比以前更多了,但远远比不上我们的上一代人或者更上一代人的理想追求、道德观念和忧患意识。也许是生存环境的变迁,往往缺乏传统文化的内在底蕴和文字功力,缺理念、缺风骨,缺少矢志不移的对理想和信念的追求,反映了时尚一代的自在,迷惘一代的迷惘。
因而,散文濒于走向何处云谷时,当代著名作家贾平凹在西安创办的《美文》杂志提出了文化大散文的创作方向。贾平凹说,我们办的是平民杂志,办刊的过程却使我们精神高贵,在如何建设现代汉语基础上的散文写作,如何对散文文体做重新审美。
有时,当我在翻阅一本本《美文》杂志时,总在思考一个问题,究竟什么是大散文?贾平凹一开始就倡导比较多元而又非常令人感到神往的大散文的境界。而余秋雨却认为,美文不再停留在唯美主义的层面上,不再停留在外部文笔上的过于诗话,过于离开生活的滥情滥美的东西。
我的理解是,散文其实大可不必追求什么文化大散文。朴实中见神采,平易中见炽烈,内容中彰显文化,我以为便是散文追求的最高境界。
散文是美的。我写散文二十年,便是在摸索中行走了二十年,至今都还觉得自己没有走进散文之门,徘徊时笔力苍白,激情时心潮澎湃。我与散文的仰望,距离渐行渐近。时至今日,我仍在寻找巴金、叶圣陶和丰子恺的足迹,期望着靠近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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