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寄深深的哀思
在你病后的日子里,我想自己是关切的,那年六月中旬,得知你请上海市瑞金医院的专家来为你主刀时,我从千里之外,请了几天假,那天我直奔你所在医院的病房,老朋友相见,真是感慨万分,一年不见,谁知病魔鬼竟找到你的身上,我不知道有没有上帝,有没有佛祖,在我眼里你是个重情重义有责任感有孝心有感情正直善良的人,那天你的精神还好,我们谈了许多许多。
我知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有死有生,生死由命,人是渺小的,人生也渺茫的,知今日生不知明日死,生生死死平常如戏,但我真得不想你得此顽症,你四十出头正直壮年,却身罹绝症,天若有情天亦悯!当时,你说上海专家如何优秀,如何知名,如何医术高深,我们对此深信不疑,对治疗病症充满信心。
第二天我早早赶到医院,与你过了一个上午,一起等待上海专家的到来,大约十一点多上海专家到了,由朋友陪同吃过午餐稍稍休息,大约一点多我和你的哥、你的妻、还有你的小姨、小舅等护送你进病房手术室,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和你的哥、你的妻一起等待着手续早点结束,三点多的时代医生把开刀的异物给你的亲人看,说就是这点东西在你的后脑上长,侵蚀着你健康的肌体,要尽可能的挖尽,一直到下上午五点多你从手术室出来,我们把你送回重症监护室,从手术室出时你的麻醉期已过,刚把你按置到病床上,你喊疼痛,大家都无能为力,心痛异常,心里说不出那种感受。在基本安排好你后,由于要赶回异乡谋生,当天连家也没有回就赶到市里,准备乘第二天的长途车,只有请三天假,只好在你没有完全清醒就离开你了,从此一别成了永远的痛。
以后我们一直保持间断的电话联系,得知病情好了一阵,以后有渐渐发作,后到杭州治疗,再到北京治疗,此时已经是到了非常严重的程度,去北京治疗你很在意陪同去的人,可惜我在千里之外,你也就没有提起去北京治疗的事了。世上许多的东西是无法说清的,客观的主观的原因都有。后来你的病情日益向不好的方向发展,记得最后与你通电话,你已经对毫无作用的问候讨厌了,安心养病,早日康复?我理解你的悲伤,对生的渴望、对生活的倦恋、对亲人的留恋是每个人的天性,病无情、天无情、人无力,悲哀还是发生着。当你的兄长电话适告知你离我们而去的时候,我无法及时赶回为你送行,这是你不愿意的,你兄对我这个朋友所鄙视的,也正是我自己不能原谅自己的,回来为回的最终决定权在我,单位工作较忙,请假是不会同意的,但可以努力去争取的。现在我说这些有又什么用呢,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称得上是你的好朋友?
春日细雨催起片片飘落的杏花,在魂断异乡又是清明节,年年岁岁,月月日日,忙忙碌碌,日子如水的过去,在人世的繁华中追求这一个人熙熙攘攘的功名利禄,忙也忙也,乱也乱也,忙乱中消耗着自己的时日和生命。但我始终没有忘记那些生命的流失曾在当时给自己刻下如何的伤痛。时常想起儿时的欢乐时光、久别重逢相聚时共饮、生活中遇到挫折时的相互关切和你的忠诚、义气、友情。
小少离乡后,算来平均回乡一年一次还不到,每次回来你总是那么亲切友好,你是单位驾驭员,经常要出车,但一有空便来在一起坐坐,聊些家常,几天休假过的很快又很开心,有你这样的好朋友真前世修来的福份。假期结束离乡时,几乎每次是你来送行,朋友有几个如此情重如山的呢?记得是那次天寒地冻、天上飘舞片片雪花,早晨五点多你来为我送行,步行三四里到车站,然后见我行李较多,你便一直送到近百里之外的火车站,当时,我想无论今后发生什么,终身不忘你的友情,我心里感动不已。“天冷,敏你放心回吧”,你说“不冷,再等等,车马上要开了,你到部队来信”。火车渐渐驶出站台,望着寒风中渐远的朋友的身影,泪水抑制不住地静静流了下来。
我的事你总是有求必应,而你的事我有如何呢?记得那次你与未婚妻来申城,我混然不知你们来申城干什么,是把你们安排在简陋的部队招待所里,而且让你的未婚妻一个人住在一个房间里,真是岂有此理;而且第二天我就赶回海边集训队,也不想到你们俩千里遥遥来一趟申城的艰辛,更没想到该陪同一天。我算是你的什么朋友?虽说部队纪律性强,有是在集训期间,但多请一天假甚至违反一次纪律又有何不可呢?你却从不计较我这个朋友的无知和不明事理,真是你对朋友的了解和大量,使我感到友情的可贵和温馨,人生能有我这样有一位知已朋友足也。想人生,无非是最后的一缕轻烟;那名利,无非是浪得虚名欺人之谈;能慰藉平生的,是亲情友情和爱情;而友情是最难得的,人生如无友情,快乐渐稀,生活的过程还有什么意义?
第一次是由你的伯伯陪同来看你的,伯伯说:华,顺便节哀。我抑制不住的悲哀,长跪你墓前,泣不成声,三个磕头表示我的深深歉疚,真心地请你原谅我过去做得不如你意的一切。以后每回乡一次,都要来你的墓前一次,总会情不自禁想起以往的岁月和友情,抑制不住不轻弹的泪水,你弃世而去,叫我却孤单苟行在这个世界上,与谁共话人生,与谁把盏对饮,与谁叙述家常,朋友你知道这些年来的风风雨雨吗?世态炎凉,人情如纸,万分痛惜朋友的英命早逝,深感命运的多舛磨难和世间的孤单无助!!我曾幻想携手抗击生活的艰难,告老回乡与你共度晚年,与你再举怀畅饮一醉方休,可您却没有给我更多的机会。你是否知道我的真情,相信我的思念和悲痛!
今天又是清明时节,似雾如纱的雨开始延绵不断地下着,一直缠绕到人的心底。仿佛提醒人们不要忘记已经离去友人,不曾忘记又能作何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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