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书法家杨溥
倥偬岁月,流逝如斯,转眼间四年已过。四年前的三月中旬,被陕西咸阳书法届称之为“书坛怪才”、“翰墨疯人”的书法家杨溥先生悴然地离开这片蕴育他成长成才的土地。一个刚年过四十,膀大腰圆,魁梧壮健的关中大汉,
倥偬岁月,流逝如斯,转眼间四年已过。四年前的三月中旬,被陕西咸阳书法届称之为“书坛怪才”、“翰墨疯人”的书法家杨溥先生悴然地离开这片蕴育他成长成才的土地。一个刚年过四十,膀大腰圆,魁梧壮健的关中大汉,一个才华横溢,成就斐然的青年书法家竟然悄没声息地走了。谁能想到?就在他离开前的十多天,他还在电话中侃侃而谈传统书法的继承问题,以及他的大风阁书画院的筹建问题,没想到十多天后,突如其来的心肌梗塞便夺去这位我目之为天才型书法家的年轻的生命。认识杨溥君,却来自于一次小小的不痛快的经历。十多年前,咸阳举办了一次书画界的联谊交流活动。咸阳艺术界名流,济济一堂,泼墨挥毫,确是热闹非凡,大有“群贤毕至,少长咸集”的雅韵。中途因工作人员的一次小失误,作为活动筹办人的我被一个蓄着大胡子,长发束成马尾辫的受邀艺术家进行质问。我相当不好意思地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请求谅解,并保证尽快地完善有关工作,请艺术家放心,来得高兴,去得也痛快。没想到他突然地哈哈大笑,说道:“多大点儿事?我是不明白才过问一下子,没想到,你小兄弟这么当真。看来是个实诚人,我喜欢与你这样的人打交道。老哥我性子直,说话有不到的地方,别望心里去”。事后我才知道,这位童颜长发、美髯明目、性格豪爽的艺术家就是大名鼎鼎的书法家杨溥,更没想到,这次不太痛快的事情却促成了我与杨溥君的十年友谊。
自从那次活动之后,每逢举办书画界的大小活动,我都会亲自打电话邀请他来参加。他诙谐的谈吐、潇洒的风范、平易的作风让人耳目一新,没有大牌大家的大腕作风。他的气势磅礴的书法作品,均成为活动中的亮点。有时候活动完毕我会留下他一起吃顿饭,不在于菜多菜少,哪怕是一顿泡馍,他都要一瓶酒。酒劲上来,他会放开大嗓子,谈他的书法,谈墨团、谈线条、谈浓淡干湿,谈崇拜的颜真卿、柳公权、王羲之、王铎,品评流行书风,抨击一些儿腐败与龉龊。酒酣兴浓之时,他也许会来一段高吭的秦腔,引得周围就餐的人注目称奇。偶而他来区上办事,也会到我的办公室里闲聊小坐一会儿。他直接地告诉我,老哥没别的特长,就是爱喝两杯。你办公室里给我预备上几瓶,我就是抽着烟当下酒菜,也能整下一瓶去。一次,我开玩笑说,你的血管里流淌的可能只有墨汁与酒精了。他听后照样哈哈大笑,说到,唐诗里讲“我师醉后倚绳床,须臾扫尽数千张”,没有酒,狂怀素能如此吗?酒,能燃烧生命,迸发激情;酒,成了他饱和生命的汁液的一部分;酒,让他把艺术的天份挥洒到了极致;酒,也让我看到他心里面的那份儿无奈。
记得第一次去杨溥的书斋,是中国驻南大使馆被炸之后的一个晚上。朋友魏君和冯君与我在闲聊间忽提议到,晚上去杨溥的“大风阁”聚聚,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挺想闻闻他身上的墨汁味与酒味。他的书斋位于咸阳城西的一个叫南安村的村子里,斋名为“大风阁”,取意为汉高祖刘邦的“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不多时,我们到了他寓居的民宅。一见面,他笑哈哈地迎出来,说到“驻南大使接见各位来宾了”。我们不明其意,问道“你啥时成了驻南大使了?”他答道,你看我长驻这个南安村,不就是驻南大使吗?我们一起大笑起来。
进入杨溥的书斋,可以说是进入到一个黑白两色的世界里。很小的两间小房子,其中一个画案就占据了房间的一大半空间。就跟他的体格健硕,性格豪放不羁相似,房间布局也是大而散,乱而雅。书案大,文房四宝都是特大号的,一个笔洗仿佛一个小鱼缸;宣纸、写成的作品、半成品桌上堆的,墙上挂的,地上铺的,还有一叠叠的字贴图书。书房处处又都透出哪么一股子清雅别致的书香。可怜的杨溥君,两间房子全留给了书与墨,只在里屋的小角落里给自己起居生活留下了一点儿栖身之所。被子不像被子,褥子不像褥子,几件脏衣服散乱在枕头上。
对书法的痴爱,使他早年就投身于书法名家长安高乐三的门下;对书法的热爱,使他辞去了工厂的固定工作,几乎断了生活的来源;对书法的执着,使他离开了贤妻与爱女,只身租居民舍的小屋,封闭自己整整七八年时间,过着一种苦行僧般的生活,终日浸淫于书法的黑白世界。闭关修练的结果,他各体皆擅,秦篆、汉隶、行草,特别是颜体楷体到到了形神兼备,炉火纯青的境界。他个人的理解是“一块块神秘的墨团,一条条复杂的线条,就是我对人生的感悟,也是我生命的轨迹”。这是一个将生命与书法血肉相联的人,这是一个为了艺术的生命而宁要肉体的生命经受磨难与坎坷的人。一般人是难于想像的,这样的一个蓬头垢面,栖身陋室,隔绝繁华就是为了艺术的升华而忍受着生命的苦痛,为了灵魂中的那一方净土的到达而苦苦跋涉的徇道者。
失掉固定职业和稳定的生活来源,失掉家人团聚的天伦之乐,但杨溥得到的却是独步大境,神与物游的自在自由的灵魂之境。人们视之为“痴”、目之为“疯”、称之为“癫”、号之为“狂”,他却得之为“乐”。书法已同他的生命肉体融为一体,书法成了他诠释人生的语言,成了宣泄情感的河流。
他要将书法这一神奇的传统艺术推广出去,让更多的人来了解,来体悟这一生命的载体。他要成立书法协会,建立一支群众性的书法队伍;他还要建立自己的书画院,起名就叫大风书画院,让书法爱好者有一个自己的根据地:他还要将本地的书法家与书法精品推介出去,走进西安、北京的美术家画廊,甚至于走进人民大会堂。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他要面临的困难也许会更多,但走上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打算,反正就像他说的“一条道走到黑吧”。
从杨溥的大风阁离开后,这里也成为了我们朋友相聚的好去处。每次去,我不会忘了两样东西:一是宣纸,他的经济条件不允许他有更多的钱来投资艺术;二是一瓶酒,他的生命里离不开这位好朋友。然而由于经济条件的制约,杨溥明显地有些儿疲态了,他的许多理想目前无法变成现实。伟大的哲人马克思说过,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平凡的俗人也说过,有钱能使鬼推磨。杨溥你空有一身的才华,却离不开这生存的基础,你不是餐风露宿吸食日月精华就能生存的神仙老儿啊。
为了帮助杨溥实现他的理想,一帮子朋友们到处想办法。记得魏君曾讲过,能够申请文联组织或者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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