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熟了

银杏熟了

启涂散文2026-03-12 06:39:48
六月的一天中午,我路过轻轨车站时,突然发现银杏树上挂满了黄豆大小的青果。“这就是银杏果?”我当时还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这些银杏树刚移栽一年,是否成活(有专家说,移栽的大树,有假活现象,四五年之后
六月的一天中午,我路过轻轨车站时,突然发现银杏树上挂满了黄豆大小的青果。“这就是银杏果?”我当时还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这些银杏树刚移栽一年,是否成活(有专家说,移栽的大树,有假活现象,四五年之后才能确认是否真活)还不知道,怎么就结上果实了呢?
有电视报道说,银杏为雌雄植物,只有雌者才结果。从外观判断,树枝随树干直立挺拔者为雄树,壮而不育。树枝像塔松那样横着长的为雌树,每年结果一次。于是,我就一棵一棵树地进行观察,欲验证电视报道之真伪。结果,我发现银杏树是否结果,与其树枝形状区别不大,不知是电视报道有误,还是银杏历史久远,有了异化?
刚长出来的银杏果与初期的葡萄、李子、苦楝果差不多:圆滑、青凌、贼亮、胆怯,躲在树枝间、绿叶下,不吭声、不张扬、不外露,你不注意是发现不了她的。她们有的单门独户,自成一家;有的三五成群,互相依偎;有的吆朋喝友,结伴而行;有的屹立树冠,傲视群雄。我当时就想,待银杏果成熟时,一定要亲手摘些回去,不再去麻烦小熊了。
小熊是我们单位的文员,她来自远郊忠县农村。他们村庄中央有棵七八人才能合围的银杏王,自从她知道我喜欢食用银杏果之后,每年都要捎些给我一饱口福。前几年,那棵银杏树被城里人发现了,要出高价买走她。视银杏树为“活宝”,视银杏果为“仙果”的村民们舍不得,竭力反对,说那银杏树不但给了他们荫凉,而且带去了福音,村里人食用了银杏果之后,就没有了怪病,老人都很长寿。村民说得有理,因为银杏果具有提高免疫力、抑制癌细胞生长和抗衰老之功能。
经过酷暑的煎熬和风雨的考验,银杏果不但没有倔服、夭折,反而脱去了童稚、青涩与腼腆,全部长得洒脱精神、饱满结实。不经意间,银杏果外表泛起了一层银灰色的薄雾。根据经验,李子长了银灰,就可以吃了;冬瓜长了银灰,就老了;南瓜长了银灰,就可以收获了。那么,银杏果长了银灰啦?应该是成熟了。为此我一阵窃喜,一阵兴奋,并思量着如何将她亲手摘下来,亲自享受享受丰收的喜悦。这时,妻子出了个主意:用木棒打。
移栽的银杏树大都有碗口粗、十五六米高,且从密集的森林中移出,其树枝都长在树干上端,木棒很难够得着树枝上的银杏果,我们忙乎了一大清早,也没打下几颗不说,还湿透了衣衫,劳累了筋骨,削减了热情。
转眼间到了八月底,一场大雨浇灭了酷暑。趁着凉快,我又去到了银杏树下。此刻,我发现有的银杏果仍是青色的,但青而不亮,正在向成熟过渡,颗颗显得老成持着;有的银杏果面色乌暗,似乎不是银杏果,而是观赏李;有的银杏果周身泛黄,像成熟的枇杷,黄里透红。突然,一阵微风吹过,几颗什么东西从天而降,其中一颗重重地砸在了我的头上。我原以为有谁在搞恶作剧,或是枯枝脱落。我定眼一看,原来是银杏果!是熟透了的银杏果!俗话说瓜熟蒂落,这“果熟”不也照样“蒂落”吗?蒂落的银杏果静静地躺在草丛,像闭月羞花的美少女,鹅黄的脸蛋青春洋溢,细嫩的双颊红晕飘飞,丰满的胴体含苞欲放。
我满怀惊喜地去到银杏树下,不看她有果无果,不管她是否成熟,只需双手抱住银杏树使劲摇动,一切都会明明白白。哪怕银杏果长在树尖上,只要成熟了,她都会毫不留恋地离开母亲之羽翼,投入大地之怀抱,坦然地去面对未来,面对新生活。
银杏果的外形有些差异,有的像龙眼一样溜圆,有的像荔枝一样椭圆。有的大如无花果,有的小似山李子。但脱去银杏果外层柔软、厚实的外衣之后,果壳和果仁之形状却是一致的了。
银杏果,是银杏树之心。银杏树之心是踏实的,忠诚的,无私的,伟大的。银杏类起源于石炭纪,即来到世界已经三点四五亿年了,但她仍然活力四射、生机昂然,仍然默默无闻、兢兢业业地为人类做作贡献。陆游、欧阳修等著名诗人都曾赋诗颂扬过银杏。郭沫若还在《银杏》一文中说:“你是真应该称为中国的国树呀”。那么,银杏果也应该称为“中国的国果”。具有银杏树和银杏果之精神、品质和价值的民族,一定会继往开来,源远流长,千秋万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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