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烟花,与王

剑,烟花,与王

成规陋习小说2026-04-23 22:40:00
一每天店铺都会接待很多慕名而来的剑客,个个衣装怪异,不苟言笑,仿佛天生就有冷峻的面孔。为求得一把上成的兵器,他们不惜劳顿。而在店里铸造最多的则是更具有杀伤性的长剑,泛着淡淡紫色且坚韧不拔的长剑。因为家

每天店铺都会接待很多慕名而来的剑客,个个衣装怪异,不苟言笑,仿佛天生就有冷峻的面孔。为求得一把上成的兵器,他们不惜劳顿。而在店里铸造最多的则是更具有杀伤性的长剑,泛着淡淡紫色且坚韧不拔的长剑。因为家传独特的铸铁工艺使造出的兵具坚韧耐用,家喻户晓。先前父亲跟我说过这家店铺也不知道传了多少代,一共铸造过多少兵具,又有多少人曾毙命于我们所铸造的兵器之下。儿子你得记住,在这里的兵器永远是热的,而拿在剑客手里的则定是最冷的。对,我就是这家不知有多少代传人的金字招牌铁匠铺的传人。
我叫水,家中单传香火,除了父母习惯称呼我水外,更多的只是被客人当做伙计呼来唤去。至于我的名字,母亲曾告诉我在我出生前专程请人算了一卦,看像的说我家旺火中升,焰焯门庭,还须以水相护。于是乎水便成了我的名字,在我的眼中只是个称呼而已,正像算卦的也只叫算卦的,没人会晓有兴趣的去了解和称呼他的真名实姓,仅此而已。
店铺后是月湾湖,一直从城西延伸到城东,中间内凹,呈半弦月样,故此得名。于是乎凹出来的平地便成了最繁华的街道,我家就在此中间地带,每天早集时分店铺前就有络绎不绝的生意人在此叫卖,斗嘴。到了重阳,春节之时,更是熙熙攘攘,人潮汹涌。如果我是王,我会把宫殿修建于此,让自己每天政事辛苦过后,能坐在城中最高处看着繁华的街市来充分肯自己的政绩与能力,但我不是王。相传王一族是许多代以前从北方迁移至此的贵族,因为思乡之情,所以把宫殿建于城北,北城是没有城门和城墙的,向北望去便是连绵不断的山脉,峰尖白皑皑一片,挡住了北方的寒气,至今谁也不记得王一族到底是怎么穿过山脉到达此地的。
“水,去舀缸水,顺便在湖边买两条新鲜的鱼回来,今天晚上家里有客人来。”父亲推着风箱向我喊道。虽然我是家中单传,但平日里仍要也要做打水端茶之类的活计。算卦的还说过,且忌冠礼之前触火。湖上住着几十户人家,终身以渔为生,现在正值春夏交替,是长鱼的时期。我家离湖很近,新鲜的鱼总是会很轻易的买到。日头愈下,黄昏将近,湖面上泛起粼粼的黄光,偌大的月湾湖上除了张老伯与烟在收网外就看不见别的渔家了,这个时候很多都早早的歇息了。我提着水桶大声向湖中喊去:“张老伯,今天要两只。”和往常一样张老伯向我招了下手示意,烟应声也朝岸边看了一下,便埋下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渔网。提水是我先前最不能理解的活计,堂堂的少主人却做仆人的事,后来在父亲的提点下才知道这是用来锻炼臂力的,从小时候的小桶到快系冠之年的尖低大桶,都是为我日后能轻松挥动铺中二十公斤铁锤所做的铺垫。水缸很快又一次被添满了。天的东面隐约看见月亮白糊糊的轮廓,湖面上在桨动下涟漪着淡淡的深黄晕色,西边的太阳已在厚重的云层中隐藏过半。
“水,今天的鱼可比前天的大哦。”船尾撑着橹槔的张老伯向我叫到。
“那真是谢谢了,我回头叫仆人把钱一起算上。”
“不用客气了,承蒙你们家照顾。改明儿我还要上门求你爹个事的。”
渔船在余晖的点染下荡起着鱼尾纹徐徐朝岸边使来,烟在船头划着桨,仍然低着头,乌黑的头发掩着半面,脸上带有淡淡的红晕,不知是日晕的反射还是出于少年的羞涩。
“烟,把这两条大鱼给水少爷送去。”张老伯轻柔地跟烟说道。
“恩,爷爷。”烟利索用枝条穿过鱼鳃,一把捻起,走到我跟前,水灵灵的大眼睛仿佛示意着渔家女子的灵气。其实打小就认识她了,每次买鱼都会去仔细打量一番,但除此便从来没有什么交往。不知是从那里得知她很喜欢烟花,就总会在手上纂集一定的零用钱后买些便宜但可以冲上天的烟火躲在院墙后面点燃。我特别喜欢从墙缝里看到她那月光与烟火交映下欢快的容颜,也许她知道在墙后面放烟火的人就是我吧,也许她又并不知道这烟火是为谁而放。
“水少爷……我有话对……你说。”烟断断续续地向我说道,脸颊一阵潮红。
“水,快点回家,客人就要到了。”母亲在催着我赶快回家。
“我娘催我了,下次在说吧。”其实我也想和烟多说上两句话的,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比起她的腼腆,我又如何不是不知所措。
“你这孩子真不懂事,怎么不跟水少爷送上府上。”张老伯责怪般的向烟说道。
“张老伯,您太客气了,晚点我叫仆人把钱送上,今天又劳烦您了。”言毕,我接过了鱼一阵小跑往家里赶去。
客人是一位配长剑的宫中侍卫,是父亲的相识。如今却一脸沉重的与父亲在内房中饮酒,那凝重的眼眸似乎也感染着父亲,父亲没有让我一共进餐。也许成人的世界像剑一样充斥着冷色调,深宫幽院中的剑客也更该如此吧。
月亮爬上了半空,晃晃的挣开了云层,照在瓦上,门庭中,还有平静月湾湖上烟家的船舢。摸摸口袋,手头上的钱已足够买些上成的烟花了。


比起被人称呼为渔家少女,我更喜欢别人喊我烟。可是除了爷爷与水少爷以外,便没有人喊我的真名。在很小的时候爷爷便告诉我是在重阳节晚上的市集上捡回的,那天晚上正值壮年的王为取悦百姓特别从南方定制了一批做工精良的烟花,那夜整个天空被照映得姹紫嫣红,光彩耀人的五彩火光一直延伸到北面雄壮的山脉。烟就由此定下了名字。
自从那天水少爷买了鱼后,就一直没有来湖边打水了,白天闲暇时就楞楞的盯着铁铺,后院的门一次次被推开,只是仆人在进出忙活而已。爷爷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便主动向他家仆人问起水少爷怎么这段时间没有打水。仆人若有所思的说道:老爷这段时日正亲手传少爷铸剑的技艺,现在生意也接得很少,大多数时间两父子闭门在铸造房中,只听得进里面框框呛呛的打击声,连话都很少说。
“水少爷终于长大了。”爷爷自言自语。
“希望水少爷能籍真传,把店铺发扬光大。”我应上了一句。
“是的哦,我家烟也长大了。”爷爷笑着说到。
“爷爷。”我生气不理睬的瞪着北面的山,仿佛一道白碧屏障,在那上面一定能把全城看个透彻,说不定还能看见宫中的来来往往。
“烟,晚上你一个人就早点休息。爷爷要去水少爷家里去,有些事情要办。”
“恩。”我略有疑惑的看着爷爷,从来不需要铁器的爷爷上水少爷家会有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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