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擦肩之在水一方(3)
白发苏州,水蕴绵长。水样姑苏孕育了苏州人的水样情怀。
吴侬软语,这个在两千五百年历史间沉淀下的文化遗产,穿行在今日苏州的高楼广厦,街头巷尾,依然演绎着自己的活色生香。总觉得在中国的众多方言中,吴语是最不易懂,但也最好听的。它保留了全浊声母的古老发音,展示出难能可贵的底蕴和沧桑。软糯的吴音里,有最远古汉语言起源的印记,有每一场历史变革洗劫下无奈的隐抑和忍痛的变通。吴侬软语里每一句末隐隐压抑或上扬的语气词,就像石板桥下流水中的一圈圈涟漪。水波不兴,隐隐带着岁月的风华,只有懂的人才会驻足凝神。
而说着一口吴侬软语的苏州人,枕河而居,传承着水样的语言,还有语言中的水样情怀。苏州人活的细致,吴音声调起伏变化多端、抑扬顿挫、曼妙如歌而表现出无与伦比的艺术性。从这个角度出发亦可想见,使用这种语言的人自然是温文尔雅、极有修养。苏州人活的低调,不是压抑,也并非刻意,那种抱朴守拙的性格和内敛凝重的气质,不迂腐也不浮躁,恰到好处。苏州人活的自在,不冒进,不急躁,一切都是按照舒缓适宜的节奏行进的,耕耘有时,收获有时,天行有常,人行有道。苏州人活得大气,不是那种粗犷豪迈,不是那种奔放激烈,而是看惯世事变幻后的宽厚豁达,是洞察人事沧桑后的从容平和。那种直面世道人心的安然和厚积薄发的气度,如同江南风格的熏陶,总是让人沉醉。
苏州悠久的水文化,是这座城市精神的延伸。而我们,就在这些独特的水景人文中,品出了这座城市的水样情怀。
(二)在水一方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蒹葭》是我对“风雅”这个词最早也最直观的认识,而苏州,是我认为最形象也最坚定的对“风雅”这个词的示例。
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
桨橹轻划水面,细腻温柔地诉说着心语,划过一道又一道印记,留在小河深深的心底;桨声流连处,青荇踟蹰,小荷才露。
记忆深处的水墨江南,至今还温暖着我的一副温馨画面,其实这就是苏州。
有人说苏州是成东方的威尼斯,可是,当苏州城里的这些河道船楫穿行如梭的时候,威尼斯还是荒原一片。
余秋雨先生说:苏州,能给人一种真正的休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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