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房楼房我的家
现在,父母都已经过世了,应该说我有两个家,一处是楼房,一处是瓦房,一处在城里,一处在乡村。不论楼房还是瓦房,都曾经是我遮蔽风雨的地方。虽然楼房崭新、坚固,瓦房陈旧。瓦房和我同岁,做在六十年代中期。曾经
现在,父母都已经过世了,应该说我有两个家,一处是楼房,一处是瓦房,一处在城里,一处在乡村。不论楼房还是瓦房,都曾经是我遮蔽风雨的地方。虽然楼房崭新、坚固,瓦房陈旧。瓦房和我同岁,做在六十年代中期。曾经的瓦房是父母心中的神圣殿堂,是一家人安享天伦之乐的地方。那徽派的砖墙(比六十年代的土坯不知道好多少),那高大的瓦屋顶,父母曾经引以为豪。可是,现在,在那个充斥着楼房的乡村,我的瓦房已经是鸡立鹤群了。但是,我并不嫌弃我那瓦房,甚至,我还时不时地想念我的瓦房。前不久,回了一次老家,因为和好几个作家一起出门,所以,竟然连我亲爱的瓦房都没空亲近,我心里其实是有隐隐伤痛的。其实,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也是情非得已啊,不知道我的瓦房能不能理解我。
我有时候甚至害怕瓦房会指责我嫌贫爱富,说我一味地依恋楼房,而从不眷顾瓦房。啊,瓦房啊,瓦房,可真不是这么回事啊?其实,在瓦房里,有我多少美好的时光。我小学的时候,多少游戏都是在瓦房里做的;初中的时候,多少奖状和春联都是张贴在瓦房里的;我高中的时候,母亲给我多少个荷包蛋都是在瓦房里做的。我成为青年的时候,多少个洞房花烛梦和大学梦都是在瓦房里做的。
瓦房低调,从不喜欢无端地拔高成为高楼大厦。也从不为了出人头地而贬低邻居。如山一般的瓦房脊梁,和父亲那略微弯曲的脊背一样,以钢铁般的威严把寒冷和酷暑拒之于门外。
春天来了,瓦房里闯进了几只活跃而又调皮的燕子,他们倒像是多年的主人一样,那种自由甚至自大,真是反客为主的典型。燕子一家其乐融融,给瓦房带来多少生机啊,给我们一家多少乐趣啊。还有鸽子、麻雀和其他鸟类也会光顾瓦房。春雨如断线的珠子一样,从瓦房上流下,有序地敲打出了“春雨贵如油”的喟叹。炎热的夏天,瓦房内和瓦房外,更是屋内屋外两重天,那种对比,那种幸福感,非常明显。秋天,瓦房既可以把凉爽的秋风请进屋内,也可以把冷冷的秋风秋雨阻挡在瓦房之外。滴水成冰的日子,一排晶莹剔透的冰凌,挂在瓦房的屋檐下,像是一排冰雕的编钟,把即将来临的春节序曲包容在编钟内。
如今,我已经是知天命之年了,回不去的瓦房,回不去的岁月。
我回老家的时候,偶然也会说要卖掉故乡的瓦房。可是,有人说,卖它干嘛?留个念想吧。是啊,其实,父母在的时候,我都想卖它,多少有了楼房的人不都卖了吗?留个念想,留到什么时候呢?瓦房,难道你现在对我只是个念想吗?
瓦房,对于我的孩子来说,更是一道陌生的风景。
楼房、瓦房,瓦房、楼房,难道就像是水火不可容的两样东西吗?难道就像是糟糠之妻和红颜新欢吗?我不禁为它们的不可调和不舒服起来。
看到我敲打这些文字,妻子说:“就你们这些文人多愁善感。”我说:“怎么见得?”妻子说:“多少人想二者得兼都做不到,我们既有楼房,也有瓦房,多好的事情啊?”我仔细想想:也是啊,住房毕竟不是婚配,何来糟糠和新欢之说。高兴的时候,到乡村走走,和父老乡亲见见面,听听乡音,说说家乡话,看看瓦房,多好的事情啊。有瓦房,接地气,有楼房,可以呼吸呼吸城里的空气,可以高枕无忧。
这样想着,瓦房和楼房是合作的好伙伴,是人生快乐的源泉。楼房瓦房我的家,真的,人生如此,也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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