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的海滩

阳光下的海滩

凄泪散文2026-01-04 06:09:09
走过悠长悠长的闽水园,走过岁月的沧桑。左边是波光帆影沙滩丛林,右边是豪宅林立车水马龙。
江水温柔地吻着沙滩,吻着我的脚丫。在这阳光灿烂的冬季里,我学着小儿扔掉了鞋子光着脚漫步沙滩嬉戏江水追逐海鸟。搅混了江水瞬间恢复了澄清。这里是浪淘沙的地方,沙子用沉甸甸的温情拥抱着江水,千百年不变,昼夜不息。这里是纯净的天然,光着脚不用担心踩到死老鼠。远处走来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脚着古老解放鞋的老人,他朝着我指指点点唸唸叨叨,仿佛谴责我放浪。我不理他,他也没趣地走开。
岸上边的刺桐树下是一群放歌的熟男熟女,他们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用饱经沧桑的声音从雅鲁藏布江唱到青藏高原,从军港之夜唱到女人是什么?女人不是瓶里插的花,女人不是墙上挂的画……唱到情深处,一个声音高声呼喊:女人是半边天!其余的熟女七嘴八舌:女人是女娲,女人是老祖宗,女人是母亲,女人是妻子……熟男们则哈哈大笑。这是一曲快乐的尾声。因为上午10点半到了,他们要收拾道具,拧起搁在地上的菜篮子回家做饭了。
小儿还是不愿意回家,他的兴致停留在那一片泥滩上,那里布满了峥嵘的石头,吸引着他跋涉的脚步,绕过一道道崎岖来到了江水边,捡起小石头来一个接一个地抛向水面,笑声不断其乐无穷。我捡起三个鹅卵石玩弄于手指间,心思回到童年的时光:一撒一抛一抓一接,三个石子又团聚在手掌里了。这种游戏乡人叫做“拾魁”,它锻炼了那个时代乡土儿童手眼协调的能力。它早已淹没在历史长河里,它深深地刻在我的记忆里。
从江面上来一个胖呼呼的中年男子,他笑问石子好玩吗?我说捡回家做盆景。他说海滩上很多。我说冬泳冷不冷?他说今天阳光灿烂江水就冰冷,陆地阴冷的话江水就暖和;本人自古多病,参加冬泳后安然无恙;这就是冬吃萝卜夏吃姜的健康原理。我说到了夏天你是否去蒸桑拿浴?他说蒸过一次,流了大汗体重减轻了,口干喝了水体重又恢复原样;真是上当,减的是水分不是油份。他嘿嘿笑了。我说自然界的定律不是每一样都可以倒施逆行的。他说不能没有挑战精神,小妹你也可以挑战冬泳,你看人家老太太多好样。他指向水中央,我看到一个60上下的老太太正在奋泳向前。我说我没有她那样的豪情壮志,我这料子只能适合夏天里提着救生圈去泳池里扑腾几下。他说勇气不是天生,是后天练就的,只要敢迈出第一步就会有下文。
这里是冬泳训练基地。基地里坐着四个穿保安制服的人,属于对面高楼群的物业保安,大盖帽歪在头上,嘴里叼着香烟,他们正在聚精会神地搓麻将,对周围的景色无动于衷。自然界的美景需要纯洁的心思来品尝。一颗世务缠累的心是听不见风的歌吟,是看不见浪的起舞。儿时对一草一木一石一鸟的情深哪儿去了?让世俗掳掠去了。灯红酒绿处流动着欲望,荒山野岭间弥漫着忧愁。江风拂不去人间的烦恼,鲜花衬托出伊人的愁容,远处飘渺的歌声如泣如诉,在这阳光灿烂的冬季里……
我牵着小儿的手往回走,走过阳光灿烂的历史长廊,走过戚继光林则徐陈景润谢冰心的浮雕,伟人创造着历史,历史记载着伟人……也走过熟女们高歌的那片树荫,树下静悄悄的,只听见风在歌吟。我回到了自己的陋室,用心预备着一日三餐,日复一日;抬眼望窗外,窗外依然是潮起潮落日出日落花开花谢周而复始……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