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到极致是忧伤
当那首《有一个美丽的地方》从葫芦丝中飘出来,总让人想起这样一句话:美到极致是忧伤。
版纳如一朵怒放的罂粟花,美丽得那样极致,也忧伤的那样绵长。
人间四月天。
一年一度的傣族年盛典将火热的版纳推到了炙热的顶峰。傣族园,坐落在勐罕镇——西双版纳这只美丽孔雀最美的地方,尾巴。片片绿荫,缕缕瓜果香,无数五彩缤纷的蝴蝶在园中飞舞,游人们陶醉地徜徉在这个充满诗情画意的地方。
下午三点半,傣族园迎来了它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刻,我也例行每天不变的工作,暂时收起所有的庸懒和颓败,用一个小时的时间在最热闹的演义部,让安静的舞台在观众的眼中狂热盛开。高高的舞台上,我安静地微笑,用并不安静的声音将最后一个节目推向高潮。
台下鼓掌的人群中,那双熟悉到陌生的眼睛穿越障碍向我走来。回报温柔的一笑,我在后台幽暗的门前伸手给光亮中他等待的手。这是一个精致的邂逅,在不经意的刹那,以最美丽的方式开始,再盲人一样在黑暗里摸索着陌生的彼此,听着离去的脚步由远到近,又由近到远,最终走过这片湿热的森林,欲望森林。
到版纳工作之前,我是带翅的天使,骄傲地把所有爱慕抛在泪水和叹息里。飞翔成了本能,阳光下折射自己的颜色,翅膀划过的地方,不留给自我之外的世界任何一点痕迹。无法如那飘落的花瓣,可以随遇而安,我只知道满世界的飞,飞到有那么个停靠点能让我本能地安心降落。
宿命说,骄傲吧,直到没有骄傲的意义!
当我提着行李箱站在傣族园的竹楼下,任凭花瓣一样的蝴蝶无声地在身旁穿梭,嗅着空气中江水带来的温润,闭上眼睛,眼前是一片苍绿的森林:茂盛得只有中间一条笔直修长的路,苍穹在这里默认了什么叫无边无际,我在森林的这头看见了一种东西,欲望和美丽交织成的忧伤。路,是可以选择的,如同可以选择爱或不爱,但脚步却没法告别我钟爱的旅途——再荒芜的地方,也因我的走过而有光泽。
愉快地住进了竹楼,每当阳光修长地照进梦乡,我就蓬松着头发,穿着宽宽的棉布睡衣,在竹楼上无所事事,除了喝咖啡。那时候,我就希望桌子的另一头有一个和我同样无所事事的人,我们喝咖啡,谈论却是海阔天空、经典精辟,而这种可能也并非概率很小。事实上,当真的有这样一个男人从隔壁房间打开房门,微笑着坐到我对面,手上同样一杯咖啡时,我的眼光却转向了他房间桌上的手提电脑。
盘腿坐在地板上,敲击着键盘,相遇明明就在眼前和周围,爱情却离我越来越远;所以,我也常常高兴得失态,却掉着冰冷的眼泪;向前走的路上,总有往回走的感觉,漫舞的灵魂似乎已经无路可退,向前的意义,却并未衰减。于是,和这个男人开头到结尾只是朋友,调侃着不用顾虑天高地厚的理想和玩笑,在梦里继续着生活,在生活里延续着梦。
朋友逐渐多起来,名义上的朋友也多起来,名义到只晓得又有陌生人通过我并不熟悉的人成了我的朋友。也似乎是在不经意间,惊讶地发现骄傲已经悄无声息地褪下了它透明的外壳,灵魂已经如掉在沙漠上的眼泪,蒸发后融入这里的空气和土地。我与这片土地之间系上了无形的纽带,注定要开始某种挣扎,来自于情感,或者来自于欲望,更或者两者都有,我也就坦然地等待挣扎的到来,不再去痛苦地思索未来。
漆黑的夜因为篝火而不再冷清,漂泊的灵魂也因留恋温暖而冬眠。我住的竹楼开始不再安宁,傣族小伙子们的歌声和竹竿敲打窗户的声音打破了所有的陌生与寂静。我开始辗转在不同的竹楼和篝火间,和不同的脸孔,用不同的语言,唱着同样欢乐的歌,在傣家米酒的醇香里尽享欢乐。这是一种我从未想到过的欢乐,那样简单那样单纯,却那样绚色夺目。
阿布就这样以他的简单和单纯走入了我的故事,几乎就要相信这就是我的幸福,喧嚣开始因为我和阿布的亲近安静下来。江边那片树林,虽然不是初到版纳挥之不去的那片森林,却充满了我想要的芬芳。我们牵着手,从我住的竹楼,默默地踏过那片带沙土的树林,是椰子树,走进阿布的家,全家人热闹地围一起,唱祝酒歌,喝自己酿的米酒。
月亮升起的时候,阿布陪我坐在椰子树下,抬头看着满树的椰果,琢磨哪枚最有可能掉落下来砸中两个傻傻的人。阿布将我送回住处,默默无语地立着,为一个彼此心知度肚明却不肯轻易挑明的期待。阿布以为找到了爱,我以为回到了家;我期待阿布是心目中那比天堂更神圣的家,阿布则期待我是他月光下最美的凤尾竹。
三个月后的一个月夜,走到树林就要到尽头的地方,阿布突然站住了。“我们将何去何从?”我轻轻地问。阿布拥住我,很简单的拥抱,像月光下我们的影子。从浴室走出来,阿布抽起床头的枕巾,奔过来笨拙地帮我擦头发上的水。对面已经不再是陌生的男孩,我们共同默许了这分天真,从阿布的眼神里,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想看看你真实的样子!”笑了笑,我解开睡衣的扣子,将身体呈现在阿布的眼前。此刻,我们都明白了彼此间的缘分已是尽头,可是乐意用我们同样单纯的思想和身体告别这份单纯的相遇,快乐地将彼此的初夜给了清晨就来临的分离。
阿布独自去了很远的澳洲,在另一片土地上唱他单纯的歌曲。送他走的路上,我将两件棉衬衫平整地叠进他的行囊,偷偷地笑着说:“五年后,如果你穿着它回来,我们就到丽江淡泊地长相厮守。”阿布笑了笑,理了理我被风吹乱的头发。至此,版纳和自己都阅历了美丽的极致,没有绵长,如窗外竹枝上飞落又走的蜻蜓,快乐也是透明的。
阿布离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经常在椰林里徘徊。徘徊而没有忧伤,是静静的回忆。这片树林也就成了我心中版纳最美的风景。我以为这样安静地在版纳停泊到失去停泊的意义再离开会是今后一段时间里的生活,只是,宿命般地,一切不过是轮回的开始,很快而来的是另一种极致的生活——不再是简单和安宁。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下午,已经是到版纳一年多后了。最后一个节目,依然是“香包选美”,可近乎闹剧的意外出现了,有人冲上来直接给我挂了六十六个香包。不知道是怎么收的场,总之那之后,这件事情就成了傣族园茶余饭后的一件乐事,而那个制造意外的家伙,在台下冷眼旁观了我一年多!
“怪不得我一到这就看见那片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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