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链开出葡色花苞

项链开出葡色花苞

射击小说2026-04-22 12:40:13
项链可以让生命开出亮晶晶的花。亲爱的,你不觉得你的头颅是个花苞吗,而你的火柴身段不正是花儿欣长的茎干,而你的摇曳生姿衣服不正是片绿叶,缤纷耀眼绰绰夺目的发卡不正是根花蕊吗。而项链就是花萼,矜雅雅地托起
项链可以让生命开出亮晶晶的花。亲爱的,你不觉得你的头颅是个花苞吗,而你的火柴身段不正是花儿欣长的茎干,而你的摇曳生姿衣服不正是片绿叶,缤纷耀眼绰绰夺目的发卡不正是根花蕊吗。而项链就是花萼,矜雅雅地托起你高贵的头颅。
啊,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项链是花朵的窗户,而你就是朵花。矜贵的,华美的,妖媚的,淡雅的,清新的,由你决定。牡丹,玫瑰,水仙,葵花,还是百合,马蹄莲,由你决定。
2005年初,毛毛虫开始破蛹,天使赠送了我一条葡白相间的项链,全身开始生刺,我变成了一支毒玫瑰。蒲公英流浪着,飞,飞,飞,我亦跃跃欲飞,是命运的垂怜,我像片绵软的鹅毛,飘入了迷幻的钻石宫殿,是命运的眷顾,我像个彩色旖旎的肥皂炮,升入水气氤氲的霓幻宫殿。项链开出葡色花苞了啊,你的眼睛流不流出珍珠,你都是个公主。项链的珍珠是你的泪珠结出的爱情果实啊,它画出了未来的流线型的光芒,爱心的轮廓,像你天天爱吃的水蜜桃,你想不想跳舞。
黄瓜是栖息在我脸上的娇小动物,像张张笑脸,我栖息在一片片润湿的沁凉,手机熟悉的传来那首王菲的《色盲》,空灵如泉,回溯爱情的哀凉,我跃跃欲飞。来电显示,是飒飒,她邀我散步,说是减肥。我不爽地答应了。她说,泪泪,你快点。我说,飒飒,你等等,我要带上我开花的项链。
当飒飒衣裙漫飞地惊现我的面前,难以驯服的自卑就激流拍岸地奏响眼泪的前奏。我无言,看着几年前那个头上长虱子的丑小鸭,陡然间像是偷吃了仙药,美好得升上了天。飘逸参差的白色的龙裙角像是仙女为她这个灰姑娘量身定做的,是的,她的确是灰姑娘,拥有着灰姑娘的不可多得的幸福,有东城的富翁王子辽远,还有王子辽远为她献上的项链。东城的富翁辽远和飒飒只打了个照面,就不可竭制地陷入了爱河,他说,飒飒,你真美,不过你该整点妆了,买件衣服吧。他硬生生地塞给她一垛钞票。飒飒尴尬地呆住了,无言,像被糖果卡住了声带。从此,他们坠入了爱河。那时,飒飒读高二,是我唯一的死党,后来,她没读书了,亦没参加高考,我就寂寞了,因着她攀上了一个钻石王老五啊,她不用考大学,亦可以安享富贵了。从此,我们就失去了讯息。可最近她又开始频繁地联系我了。我毕业后考了湖南师范,然后亦结识了一个有钱的商人,和他闪电结婚。那时,飒飒亦和辽远结婚了。
飒飒没觉察出我的自卑,就开始高叫喇叭了,她说,泪泪,你都嫁了有钱人,怎么不买点好衣服穿?还有,这种项链,你怎么还不丢掉?这个妖邪的女人。字字坚利如凿钉。她不知,这条项链是夜夜送的。夜夜是我的初恋,亦是我生命的初次痛楚。他像烟花一样绽放在我的天空,转瞬又逝去。那时,我和夜夜都是对情感投入对生命热爱对梦想用心的孩子,我们在挂着许愿瓶的树下埋下了各自悸动的秘密,我们在飘着白花灯的湖泊旁交换了糖纸戒指,我们手挽着手喝下了各自装给各自的糖衣毒药,就仓促地相爱了。直到现在,我亦不能确估那颗糖衣毒药的重量,在我死水般灰寂的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波涛汹涌,激流拍岸。那时,飒飒亦喜欢夜夜来着。不过,夜夜喜欢的却是我。夜夜送了我一根葡白相间的项链,他说,你是唯一能令它开紫玫瑰的女孩。魔镜啊,魔镜,我确实令它开花了吗。直到现在,我亦不堪回首,我那段青涩甜蜜的青春,亦不敢承认,我是朵紫玫瑰的真身,就做朵趋炎附势的牡丹,假装高贵吧。真正大起大落过的人才会知,其实,玉宇琼楼,霓虹万盏,都比不上和相爱的人共同栖息一个茅草屋,共同扑玩一只荧火虫。
我不知,飒飒是种什么花,可以这么快淡忘一个人,为何我却做不到。飒飒喋喋不休地张翕着妖娇的血唇,我不知,她涂了什么唇彩,可以把嫩嘴涂得这么红,亦不知,她说了什么。只见她俯下身来找着什么,然后倒出一串蓝宝石,在我的脖颈上比比对对,说着,她把我的旧项链潇洒地一甩,我俯身,项链断了,传说,恋爱的女人才是最美丽的,哪怕只是和回忆相爱,我看见我的美丽碎成一片琉璃,伤心乱成一堆杂货。项链断了,而我知,那纸鸢般孱弱的飘摇的信念的线,亦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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