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深处寂静的爱

大山深处寂静的爱

无脸小说2026-05-21 17:52:54
(苍茫的人世间,那么多欲望的苹果和眼睛,而我只希望有一份寂静的爱,带着它涉过人生的海洋,到达生命的终点,除此之外别无它求。)说不清为什么要从温郁的南方都市,来到这遥远的湖北恩施州土家苗寨。三年了啊,那

(苍茫的人世间,那么多欲望的苹果和眼睛,而我只希望有一份寂静的爱,带着它涉过人生的海洋,到达生命的终点,除此之外别无它求。)

说不清为什么要从温郁的南方都市,来到这遥远的湖北恩施州土家苗寨。三年了啊,那么遥远的距离谁又能够记得清楚什么?参加支教大西部的计划也许只是个意外,如果现在再让我像当初一样选择一次的话,我说不准没有那样的勇气。但是我想,我确是深爱着这边土地的,否则,我不会在这里一梦三四年。
这里世世代代生活着勤劳善良的土家人和苗家人。他们的山歌“撒尔嗬”闲来我也能吼上几句。这里的山水风光自然是不用说的美,尤其是美丽的神农溪,自从上次去巴东高考监考顺道游玩了一翻之后,我就常在梦里寻见她的影踪。那青的山,那绿的水,那高悬的古道,那神秘的悬棺,还有那纤夫拉船吆喝的回响,总像命定的一切萦绕着我。
“再翻过一道山坎,就到我家了。”蓉儿指着前面的山梁,一脸地兴奋。我顺着她的手指看了看,前面弯弯曲曲延伸的山路似乎还是没有尽头,喘着粗气我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石头上。
“蓉儿,你不是说你家离公路只有两三个小时的山路吗?看现在天都快黑了。”我指着在即将被山吞没的夕阳说。忽然我的手停在了半空,愣了半响,我才发现太阳竟然在我们脚下了,那金色的晚霞千军万马般的朝我们涌来。我取下胸前的相机兴奋拍了起来。
“还说呢?要不是老师一路拼命拍照我们早就到家了。”蓉儿撅着小嘴,两手叉腰恼气地对着我说。我被她这小悍像震了半响,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也不能怪我啊,谁叫蓉儿的家乡这么美丽。”她似乎很满意我的这个回答,转过身去望着红得有些发紫的夕阳出神。默默地说:“是啊,好美,好久没见了。”
西方天际遥远的地平线上起伏着的是连绵的黛青色的山峦,与蓉儿披下的那洁亮浓密的乌发同一个色调。温暖的晚霞从她的侧面铺张开来,勾画出一尊秀婉窈窕的倩影,晚风中那纤细的身影显得格外卓尔不群,与衔山半隐的落日遥相映衬。好一个出水芙蓉的美胚子,蓉儿长大了啊,再不是三年前那个小女孩。
“蓉儿多大了?”我不禁脱口问。
“明年一月就满十八了,老师问这个做么?”晚霞染红了她得脸,她羞涩地瞟了我一眼,又羞色地低下头。
“多年青啊,花一样的年龄。”
“老师不也很年轻吗?”
“不年青了,心老了。”我沧桑地说。
“那为什么要让心老呢?年青多好啊。”
“是啊,年青多好,为什么要让心变老呢?”我默念着神志不禁有些恍惚,记忆又回到了刚大学毕业的那一年,恋人的诀别,师友的分离,多少事,多少人,都在我的心上刻满沧桑。
“我们走吧,得在天黑前赶到村寨,否则可有的受了。”蓉儿看了看渐变渐暗的天催促着说。没走多远我们走进了一个小峡谷里,大概因为有水的缘故,谷两旁的树木比山梁上其它出的树格外的茂盛些郁郁葱葱的。山间的小溪水叮叮咚咚得流着,仿佛一首悠远而古老的歌谣,我忍不住驻足聆听却有松鼠唏唏唰唰的在松树上跑过,刚拿出相机却被蓉儿一把拉住。
“走吧,再不走,天可就真黑了。”我被蓉儿拖着走,却恋恋不舍一步一回头频频往小山谷里望。蓉儿看着我直乐呵呵地笑,说:“都说我们山里人见识少,现在看来你们城里人见的才是少呢,不就松鼠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大踏步子走起来,心想:“谁说城里人就见识多了,那敢情是瞎掰的。”
天更暗了,远处的风景早已辨不清,只有脚下的路还依稀可见。翻过蓉儿先前指的那道山梁,下面果然就是村寨了。那村寨坐落在山间的盆地里,三面环山只有一面开向远方。
“再下两三百米的样子就到了。”蓉儿幸福地指着村寨说。顺着她满是柔情的目光望去,下面的村寨已是灯火通明,三三两两地散落山间。多么温暖,人间的灯火。一股柔情自心间升起,久违的幸福的温情暖暖地流着。
“好美啊,熙熙攘攘的人世间竟还有这般美丽宁静的村庄。”我忍不住惊叹。
“老师又在少见多怪了。”蓉儿又奚落我。又走了将近一刻钟的样子,我们踩着凹凸不平的石头,一跳一跳地越过一条泛着皎洁月光宽约五六米的小溪流,便非常正式的进入凤凰村的地界了。此时村寨里狗吠声响成一片,大概它们在向村民们宣布有远方的客人来访了。
村民打着灯从吊角楼走廊里探出头来,蓉儿一一热情的向他们打招呼。原以为这里山高路远的大概是个穷乡僻壤的小村落,到了里边才发觉这里房屋建筑的气魄可丝毫不比外边差。那依山建起的吊脚楼古色古香,飞檐翘角,三面有走廊,悬出木质栏杆。栏杆上雕有万字塔、喜子格、亚字格、四方格等象征吉祥如意的图案。悬柱有八棱形、四方形、底断常雕绣球,金爪等各种形体。
吊角楼大都两层,铺楼板把搂上楼下隔开,楼上开有窗户,通风向阳。窗棂刻有双凤朝阳,喜鹊嗓梅,狮子滚球以及牡丹、茶花、菊花等各种花草,古朴雅秀,既美观又实用,很有民族住房的特色。难怪到过苗乡土寨的山外人都说:“山美,水美,土家的吊角楼最美。”
每每有人问起我,蓉儿总要耐心的解释一番,“是我高中的先生,来做家访的。”他们这里的老辈依旧习惯于把老师称做“先生”,古老而被遗忘的名称,我觉得很有趣。有年轻姑娘打诨说:“哪里会有这样年轻的高中先生啊,感情是你自个的先生吧?”然后乐哈哈地笑做一团,蓉儿拗不过她们就放出狠话来,“小妮子你们等着瞧,我回头就收拾你们。”然后加快脚步七拐八拐地绕过别人房子往里走。
约摸过了两三分钟的样子,我们上了一个小土坡,洁白的月光下看得清两道边都是绿葱葱的菜地,蓉儿说那自家的菜园子。这时两只大狗叫嚷着屁颠屁颠地从不远处的房子里跑了过来,蓉儿赶忙护住我喝诉:“阿黄,阿黑回去,回去。”狗跑到跟前见是主人,立刻收敛了凶相“嘟呜”着摇尾乞怜起来。
月蓉的阿爸阿妈也都从房里出来了,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跑上前来,从月蓉手里抢过包袱,月蓉说那是他亲弟弟,才上小学三年级,还有一位老爷爷衔着烟斗依在门旁乐呵呵的朝我们笑。
听完月蓉的介绍,知道我是省厅派来支援边远山区教育的大学生后,蓉儿的爸爸一把握住我的手,竟然老泪纵横起来,嘴里直呢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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