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爱你
阳新和我分手了,她解释为“我们不合适”。这句话搪塞了多少痴心人?我想不通。我去酒吧,大杯喝酒,喝得不知道自己是谁。我的头好晕,视线也变得模糊,好像全世界都离我远去,又好像一扇门在我眼前关闭,我像是离开
阳新和我分手了,她解释为“我们不合适”。这句话搪塞了多少痴心人?我想不通。我去酒吧,大杯喝酒,喝得不知道自己是谁。我的头好晕,视线也变得模糊,好像全世界都离我远去,又好像一扇门在我眼前关闭,我像是离开了世界,离开了你。
你是谁?我忘了。他们告诉我我出了车祸,我的头上包着绷带,我也快崩溃了。这儿是哪儿?白色的床,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空气中尽是我平时最恶心的药味,熏得我无法想自己的心事。一切在我看来都犹如隔世。我尽量回忆,回忆却像打了死结的绳索,找不出头绪。算了,头又开始痛,停止思考吧。
浑浑噩噩中,我被一声巨响惊醒,醒来像是做了场恶梦,浑身都湿透了。我抬起疲惫的右手,想擦汗,却发现根本控制不了右手,左手也无法动弹。我绝望了。巨响连着响了很久,窗外不停闪烁彩色的光。不知谁家又在庆祝喜事。此时已是黑夜,我孤零零躺在冰冷的床单里,我的身体似乎无法产生热量。是无法产生热量还是无法感受热量?虽然这般惨,我倒是挺淡定的。眼睛还看得见,大脑尚能思考,对我来说,有这两样,就够活着了。
白天,有人来看我。他们对我笑,说我情况良好。我也感觉挺好,除了头有点晕,浑身哪儿都不疼。我觉得我太幸运了!来看我的是一对中年夫妇,对我照顾得特别周到,他们喊我“继缘”,我没答应,我问:“继缘是谁?”他们面面相觑。中年男人皱眉道:“继缘就是你啊!”我口中默念“继缘”二字,似乎有些印象了,又问:“那你们是谁?”中年妇女似乎慌了神,抓住中年男人的胳膊,大声道:“他是不是被撞傻了?那以后怎么参加工作,怎么找媳妇啊?”中年男人镇定地扒开她的手,仔细瞧着我的眼睛,说:“我看他倒是挺清醒的,可能暂时失忆了吧!”我茫然看着他们,忍不住又问:“你们到底是谁?”“你说是谁?你爹妈都不认啦!我看你是真傻了!”
我傻了吗?我能思考,我知道我没傻。只有没有思想的人才是傻子。身体的麻木逐渐恢复,但还没恢复行走能力。爸爸给我买了副轮椅,傍晚把我推到公园,只待了两分钟我就死命要回去。因为我受不了别人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轮椅上的我,我受不了那种异样的眼光。人们通常看到不通常的事物就会投以异样的目光。他们会想,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坐轮椅,是车祸,是打架,还是疾病?我无法忍受他们“观赏”我时猜疑的眼神。在我看来,这就是一种歧视。就像人们“观赏”跳楼一样,也许只是出于本能的好奇,可人本性的卑劣之处在此表现得简直是惨无人道!
我是真的失忆了,亲戚们出于情理来探望我,寒暄病情,父母像小时候教我认三姑六婆一样告诉我来者是我的谁。我对他们都没印象,也许是因为以前亲戚之间没什么来往吧,这次出于亲戚的情理来看我,鬼才真关心我呢!
这天,来了个女孩。我问爸爸:“她是我表妹?”爸爸打量着她,说:“我也不认识。”爸爸请她坐下,开始询问。她说她是我的同学,叫阳新。我感动地谢谢她:“阳新,同学中只有你真的关心我啊!”她点点头,“听说你失忆了?哇,那太酷了!跟电影情节一样耶!”我赧然,心想:“不错啊,失忆了倒好,以前想忘也忘不了的事,现在全清洗了。失忆可能是暂时的,但这是我最轻快的一段时光。以后,我只记住开心的事。”见我陷入遐想,她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微笑道:“轻松得很呢!”她眼神深远,淡淡说:“忘了也好!”话音刚落她就迅速起身走了,连礼貌性的道别都没有。爸爸从厨房出来问我:“怎么了?”
我茫然地看着没关的门,自言自语:“不知道。”?
版权声明:本文由zhaosf123传奇新服网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本文链接:https://www.yifuya.com/html/xiaoshuo/w7o9798686tyt20.html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