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莲花没有他

没有莲花没有他

五道将军小说2026-05-14 16:46:30
十六岁那年的圣诞前夕,落花似的飘着雪,简东源拿出一盆绿色的小小植物递给我。
他说,这是观音莲,给你的圣诞礼物。
我将那小小的植物捧在手里,低头看,果然是莲花一样的。
简东源继而好看地笑笑,他说,不能送你真的莲花,就拿这个代替吧。
那时候,我很明目张胆地喜欢一些东西,喜欢莲花,喜欢安妮宝贝,喜欢似是而非的忧郁,唯独不曾言说过的,是我到底喜不喜欢简东源。

“这一次我下定决心了,如果简东源再不出来见我的话,我真的要跟他绝交。”
我咬牙切齿地坐在电脑前面,穿着小熊维尼的睡衣,披头散发的样子像个怨妇。秦苏苏坐在我对面的小沙发上,嗑着瓜子翘着二郎腿,十足一副尖酸的样子取笑我:“别,你哪次不这么说,到最后还不是被那小子随便送个礼物就摆平了。我看你明天肯定乖乖地先给他打电话。”
我撅着嘴站起身来,走到秦苏苏身边摇着她的胳膊,“苏苏你给评评理,我好不容易放假回家一趟,这么诚心诚意地想见他一面,他还左一次右一次地放我鸽子,他有没有良心啊!”
秦苏苏歪起嘴角,眼带笑意地瞧着我,“哟,这么说,你回来光是为了见他的,那我在这可真多余啊!哎,算了算了,我还是回家去吧。”说罢就假装要往外走。
“别这么说啊,”我哭笑不得地拉住她,“好苏苏,见你当然是最重要的了,见他是附带的!”
“好好好,不逗你了,”秦苏苏一把放下手里的瓜子袋,“晓沐,其实不用我说什么,他想见你,自然会见你的,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我一屁股坐在电脑椅上,还是恨恨地望着QQ上简东源的头像,点了几下鼠标,却还是关了电脑。
关了灯,我和秦苏苏并排躺在双人床上,聊了一会高中时的趣事,秦苏苏就发出了小小的鼾声。我直直地躺着,双眼愣愣地瞪着天花板,心里的小兽却在四处撞着。简东源啊简东源,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想见你,我有整整两年没有见过你了,你的嘴唇鼻子还有薄薄的单眼皮我都快要忘记了,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
也许,你曾经说过的那些话,你都忘记了吧。我不再提起,你也不会提起。假装,是我们俩最拿手的把戏。
可是,简东源,关于过去,那些已经被深深铭记在心的记忆,我又怎么会忘记呢。
好像十六岁那年的那个冬天,漫天飞舞的雪,彩色的围巾,我们一起在后操场迎着风奔跑的情形,还有那盆小小的观音莲,我永远都会记得。
手机屏幕泛着幽蓝的光,简东源还是没有回覆我的简讯。我闭上眼,睫毛微微颤动。好吧,那就晚安吧,东源。

第二天,应了秦苏苏那句话,我果然很没骨气地屈服了。
我给简东源打电话,语气温柔地问他什么时候下班,他在电话那头嗯嗯啊啊的时候我真的恨不得从电话里爬出去揍他一顿。
磨蹭了半天,他终于答应,晚上下班之后给我电话。
挂了电话,我喜滋滋地抿着嘴角,吃饭的时候还哼着歌,害得老妈差点又开始八卦我的感情生活。
穿哪件衣服好呢,我站在穿衣镜前苦思冥想。这件淡绿的连衣裙怎么样,比划了一下,不行,太暴露了,不能让简东源眼睛占了便宜;这件呢,白色的T恤,简简单单,就是勾勒的曲线太明显了,不好不好;白底碎花,这件不错,看着也很淡雅……千挑万选之后,我终于决定穿那件白底碎花的长衬衫,颜色和款式都很衬我。满意地笑了笑,我又简单地化了个淡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唇明眸,还不错。
收拾妥当以后,老妈问我:“晓沐你要出门?中午不睡一会吗?”
我才发现,我刚刚吃完中午饭而已……
闷热的午后,我对着电视剧百无聊赖地按着遥控板,打扮得花枝招展……
时间滴滴答答地过去,我突然觉得一个下午竟然有这么长,长到窗外满树的槐花开始都耐不住寂寞地往下落,清风拂过,槐香久久。
阳光渐渐变得昏黄,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迎着阳光,树影和日光交替分割,我微微眯起眼睛,仿佛看见了那些逝去的时光。
五点半的时候,我的手机终于争气地响了起来,一看号码,简东源的。
“你在哪呢?”劈头盖脸的一句。
“我能在哪,当然在家啊,你是白痴吗?”我没好气地回答。
“喔,那你下楼吧,我在你家门口。”说完啪地挂了。
不知怎么,我突然,有一点点的紧张。
那条通往院子外的小路,我走得很镇定,可是心里的小兽却在四处跑跳,让我不得安稳。
咦?人呢?我四处张望,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在我伸长脖子寻找简东源的时候,突然发现不远处的电线杆后面停着一辆小摩托,小摩托上的人背对着我,那个背影,不就是简东源么。
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我一看,简东源的简讯:我在你后面。
我不由得笑了起来,把手机放进包里,快步向他走去。
待我看清了简东源的脸时,我们同时发出了不同的叫声。
“小胖子!”
“小黄毛!”
还不等他说话,我大笑着喊起来:“哈哈,简东源你去了非洲吗?这么胖还晒得这么黑!我这哪是黄毛,明明是红色的好不好!”
简东源看着,扬着嘴角,不说话。
我竟然略微有些失神,瞧着他,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变。
就算我摘掉眼镜,头发染红,他还是像以前那样看我。
总是微笑着听我取笑他,然后一言不发,只是眼里,有浓的化不开来的宠溺。
我低下头,咬了咬嘴唇,然后像是无比熟练地坐到了摩托车的后座上,双手捏着简东源的肩,看起来亲昵又保持分寸。
简东源没有预兆地启动了车,一股冲力将我向前推了一下,呼啸而过的风声裹住了我的一声尖叫。于是恰好地,我的手环住了简东源的腰。我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简东源的侧脸,黑而刚毅的线条,一张成熟且充满男人味的脸。
我们两年未见,却仿佛没有一丝隔阂。我们近的,好像现在这样没有距离。
于是我偏过头,将脸轻轻地贴在简东源的后背上,任风肆虐地将我的长发吹起,青丝乱舞,仿佛我们曾经张扬的青春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