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副镇长

我当副镇长

执馘小说2026-03-31 22:27:02
(一)当年从厦大毕业两年后,我就当上副镇长。虽然还只是个副的,但对于一个刚从大学校门出来仅两年多的我,心里感觉满满的。要知道,考入厦大之前,我在农村十年间干尽各种重体力劳动活儿,连偶尔能有幸当个考勤记

(一)

当年从厦大毕业两年后,我就当上副镇长。虽然还只是个副的,但对于一个刚从大学校门出来仅两年多的我,心里感觉满满的。要知道,考入厦大之前,我在农村十年间干尽各种重体力劳动活儿,连偶尔能有幸当个考勤记工员都觉得是被重用了。当时我对生产大队和公社的那些干部,都总是远远地仰视,以为高不可攀。记得曾经因为听信省报关于要大张旗鼓反对铺张浪费的宣传,而写了一封信投书报社批评当时大队领导借开会之机杀很多头猪大吃大喝铺张浪费的事,落款是真名。结果信件可能被层层转下来让村大队长知悉了,我从此差点被永世不得翻身。
我当副镇长的镇是个古镇,有四个居委会又三十个行政村,人口将近十万人,是当时全县仅次于城关镇的第二大镇。当时我能那么快就获此重任,似乎可以套用一句话,就是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我不是准备做官,而是准备接受任何工作挑战。我毕业的第一站是分配到县政府办公室当干事。当时县政府办公室的秘书干事有六个,按排行我是最迟到岗,最没经验,因此我没有固定的工作安排,常常是被主任安排去应对各种临时的差事,比如下乡抓计生;下乡调查处理山林纠纷,下乡处理违章占地建房等等。
到我工作的第二年秋季,我儿子已经可以读小学了。为了减轻妻子在农村的负担,我把儿子接到县城和我一起住单人宿舍,一起到食堂打饭吃。儿子上学找了机关一个同龄小朋友作伴,放学吃饭自己独立去食堂,晚上有我在,生活还是蛮温馨的。
可几个月后又一次新的下乡任务安排到政府办,要抽调一名干部和市、县等有关部门人员组成的一个专案调查组,赶赴当时的对敌斗争前沿——大嶝岛羊塘村(当时还叫大队),紧急调查处理一起当地村民与驻地部队哨所官兵打斗的案件。案件重大而又紧急复杂,人员要求马上到位。按当时情形,县政府办六个秘书干事中有好几个家庭在县城,没有照顾小孩负担的,完全可以让他们去。但政府办主任可能背后也摸排了一下,结果是谁也不想去,因为当时下乡是自己骑自行车载着棉被下去,而且那个案子看样子没那么快能了结,弄不好得在金门湾对面的羊塘村住上几个月。
主任最后找到我,先是夸奖我好几次下乡都给政府办争了光,干的不错,然后话锋一转说,还得辛苦我再下去。我本想表白一下为难的地方,但最后我什么也没说,我知道我在办公室是排在末尾的,别人不肯下去而派我下去,也是理所当然。临下去之前我跟七岁的儿子做了紧急商量,要他有事就找和他结伴上学的小伙伴的妈妈帮忙,并带儿子登门去向那位小伙伴的妈妈做了交代。
一次我回县里汇报专案调查进展情况。儿子向我汇报说,有一天食堂的一位伯伯让他放开吃饺子,不要钱,结果他一口气吃了十六个,差点撑得喘不过气来;还好旁边围观的几位叔叔阿姨赶忙叫他不能再吃了。听完之后,我心里真是五味具陈,知道我没能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很不好受。但正是这样比较艰苦和独立的生活环境,成为儿子以后的财富,催他上进成长。
在大嶝岛紧张工作了将近一个月后,地方政府这一边由我、部队方由一个营级教导员分别执笔的调查报告已经各自出炉。这是贯彻关于部队调查部队、地方调查地方,然后再进行汇总的决策层意见的第一步。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双方坐下来共同对各个细节进行比对分析推敲,有出入的地方再共同去取证询问。
当时地方政府带队的领导除了市支前办副主任外,还有本县分管组织的县委副书记。我撰写的调查报告可以说写得绘声绘色又比较准确到位,以至于后来跟部队方面核稿时,基本以我方的素材定位。
其实那个案件可以说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的一个个案。部队方当时很想把它定性为村民聚众冲击前沿部队哨所的反革命性质的案件,这样部队几个受伤官兵就成为立场坚定地英雄了。可地方上经过反复调查,起因其实只是误会。
因当时正是捕鲎的季节,月明星稀时节,公鲎趴在母鲎背上在浅水滩上沉醉于交配,只要悄悄踩水上前,看清了就下手抓住母鲎长长硬硬的尾巴,往上一提,抓了一只就是一双,公鲎会继续死活紧紧趴在母鲎背上不分开。该村大队长正是乘着夜色下海捕捉。而这一片海域的岸上就是部队哨所,别人不敢来,他是大队长,怕谁呀。待他上岸哨兵喊口令时,可能因为海浪声的缘故没听到,所以没有回应。结果那位大队长一上沙滩海岸,哨兵上前就是一枪托干过去,显然已经把大队长当成坏分子了。
大队长一再辩解自己是本村的副支书、大队长,可哨兵不理会,并喊来其他哨兵一起五花大绑该位对敌斗争前沿的一村之长。直到第二天大队长的老婆找到哨所,人才被放了。回家后,该大队长的亲朋及众村民看到一村之长被打得浑身伤痕累累,那忍得下那口气,纷纷冲到部队哨所要去理论理论。结果双方言语不和,就开始打斗起来,村民越聚越多,双方最后都伤了好几个人。
事情就是这样,纯粹因为误会过火而又没及时善后引发的矛盾纠纷,怎么能上纲上线打成反革命案件呢。最后,以我主笔的调查报告成了最后的定稿版本。当时我们住的是大嶝岛羊塘村小学一间腾出的教室,课桌拼成床,然后挂一下蚊帐,即当床又是办公桌。前后忙乎了将近两个月,终于比较圆满地交了帐。
从大嶝岛回县政府办公室大约两个月后,县委组织部的洪部长突然叫我去谈话,然后接着是对我进行考核。办公室的同事都议论纷纷,说我要被提拔了。我心里默默地想,大概是我遇到贵人了。当时那位一起下乡的县委副书记因为工作忙,常常是县里和大嶝岛两头跑,在大嶝岛时,他还和我一样住在那教室里,晚上我加班做询问调查赶写材料,他都默默看在眼里。而那时我还是全县为数不多的正牌本科大学毕业的,基本符合革命化、知识化、年轻化、专业化的四化条件,所以也根本不需要去走后门跑任何关系,就这么撞上运气之门了。我在当时县政府办公室六位秘书干事中,是第一个被提拔的。后来想想,其实干活不要太计较,我要是那回跟主任计较不去大嶝岛,理由也蛮充分了,但机会就失去了。
我被提拔的事基本明朗后,县政府办公室的主任也找我作了谈话,因为他还兼着县政府办公室支部的书记,所以他主要是谈我申请入党的事。他说考虑到我一到县政府办就提出入党申请,时间也两年多了,组织上经过对我考察,认为我已经基本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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