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夫

祭夫

康斯坦察小说2026-04-01 01:16:47
四月的一天,录子家堂屋的条几上,端端正正的放着录子放大的照片,像前放着一个灵牌,上写着;先夫华录之灵,灵桌上燃着三炷香,已经烧去了一大截,屋内香烟缭绕,余烟还没有散尽。桌子下跪着录子的媳妇翠珠,一双
四月的一天,录子家堂屋的条几上,端端正正的放着录子放大的照片,像前放着一个灵牌,上写着;先夫华录之灵,灵桌上燃着三炷香,已经烧去了一大截,屋内香烟缭绕,余烟还没有散尽。
桌子下跪着录子的媳妇翠珠,一双杏眼哭得红红的,她一边打着膝盖一边哭;“录子你这没良心的死鬼,你走了,撇下我们娘儿俩,可咋过呀!录子,都是这钱惹得祸,钱迷住你眼了,要不是你有俩钱,那狐狸精能给你跑!”翠珠边哭边从怀里掏出几张伟人头,一张一张的撕着。
这时候,屋里屋外挤满了四邻八舍都来看热闹。
“录子好好的,啥时候死了,没听说呀!”
“哪儿死,你没听说,这鳖子有钱了,就包个二奶,这还不算,大前天,回来给翠珠一笔钱,离婚了,领着那个小情人上南方去了。”
“没死祭他干啥?”
“那你去问问翠珠。”
翠珠终于抬起了头,环视了一下左邻右舍,气鼓鼓的接过话茬,“老少爷们,大叔大妈,我翠珠自从嫁给他录子,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他拍拍屁股走了,我只当他死了,在家我侍候他的人,死了我就祭他的灵,你们说,俺这样做有啥不对?”
门口的人们雅雀无声。
邻居的叔伯子王大怪忍不住了,说翠珠;“你呀!大闺女要饭死心眼,人家不要你,还祭他干啥,你在找个大老爷们,绰绰有余,有啥不好!”
翠珠撇了王大怪一眼,还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
下午,村东头的田婶来了,这田婶是出了名的吃百家饭,说百家媒的媒婆,一到翠珠屋里,就拉起翠珠,劝了起来。
“我说翠珠,录子没良心,你还想他干啥,你没听人家说,女人无夫身无主,寡妇门前是非多,趁你还年轻,我在给你找一个算了。”田婶终于说出了来意。
翠珠擦去眼泪,半天没有回话。
“东头的三胜子,央我几会,让我给你们说和说和,我说人家录子和你还没有离婚,如今也离婚了,我才敢上门,你看这不是好事么。”
翠珠半天没吭声,想了半天,才对田婶不冷不热的说;
“不就是那个50多岁的老光棍么,想让我嫁给他,好呀,那他得先答应我三个条件。”
“哎呦,我的侄媳妇,别说三个条件,就是一百个它都答应,你说吧。”田婶有点急不可待。
翠珠虎气了脸,“你给他说是这三个条件,第一,他得改名换姓叫华录;第二,男到女家,每天祭一次灵,第三,三年后在同房。”
田婶一听这话,嘴巴张的像葫芦瓢一样,再也不说什么扭头就跑,一溜烟跑向村东头,去回复三胜子去了。
这三胜子,50来岁,长得胡子拉碴,歇顶头,贼眉鼠眼,光棍一条,没事打个牌,给人家打个零工维持生活,半辈子没有挨过女人边,夜晚做梦都想有个老婆。
田婶慌里慌张来到他那两间土坯房里,三下无去二就把翠珠的条件说了,听了田婶的原话,三胜子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不答应吧,到嘴边的天鹅肉就要飞了,答应吧,条件也太苛刻了,妈呀,连名字都要改,还要一天三遍烧香磕头,太窝囊了!想来想去还是点头答应了。田婶对三胜子说,“好吧,我去给人家说,丑话说到头里,好事成了,你可别忘了老娘的跑腿费!”
这天夜里,三胜子说啥也睡不着,一想起30出头的翠珠那桃花色的瓜子脸,鼓囊囊的胸脯子,圆都都的屁股蛋子,一股骚动涌满全身,索性爬了起来,趁着月亮头,蹑手蹑脚来到翠珠门前。
“咚—咚—咚”三胜子敲响了门,
“谁?”说话间,翠珠打开了门。
“我是三胜子,咱俩的事,田婶给我说了,俺答应你,今晚……嘿嘿,我想你想的慌,所以就来了。”三胜子蹑懦着进了门。
翠珠一看这老光棍,别提多恶心,本来提那三个条件是让他死这个心,没有想到这个老光棍还真答应了,撵他走吧,又没那么容易。她把三胜子让到条几前面,就问;
“我问你,你叫什么?”
“三---三---三胜子,不是-----叫华录。”
翠珠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得意的苦笑。
“来,上三炷香,磕三个头!”
“这……这……这就免了吧!”三胜子一看翠珠来真的,缩手缩脚直往后退。
翠珠杏眼一瞪,“免不掉,不磕就滚出去!”翠珠横眉立目手指指着三胜子。
三胜子瞟了瞟翠珠那红扑扑的俊脸蛋,只好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接着又是三个。
三胜子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站了起来,走到翠珠身边,仰脸下气的央求道;“翠珠呀,你叫我干啥我就干啥,你看咱们都成一家人了,不如我们今天晚上就同房……三胜子说着说着就动起了手。
“不中,不中,我说过三年后在同房,你这个老不要脸,说话不算话!”翠珠极力反抗着。
这三胜子人高马大,几十年没有贴过女人身,欲火烧身急不可待,三下五去二就把翠珠的春秋衫扯了下来,又把翠珠的裤子褪到了脚脖上,只剩下了耷拉在奶子上的乳罩和雪白大腿上的红裤头,三胜子赤胸裸脯抱起了翠珠,一直抱到了屋里,把翠珠压倒了身下。
翠珠哭着叫着极力反抗着,还是女人势单力薄,始终没有气力摆脱三胜子身子,眼看自己就要失身,翠珠急中生智,大叫一声;“录子,快来吧,死鬼你还不显灵!”
这一声大叫不大要紧,把三胜子吓了一大跳,他知道华录并没有死,说不定就在屋里。四下一张望,看到了录子的灵位和照片“妈呀”一声,提留其裤子拔腿就跑,一阵风似跑出了大门外。
从这以后,三胜子再也不敢上门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三个月过去了,翠珠给录子设灵位的事,不知道是谁传到录子的耳朵里,在外边过得并不踏实的录子,耷拉着脑袋回来了,身后没有哪个小情人,也没有往日那付大款的派头。录子一进门看到条几上的灵牌,脸憋得通红,不知所措,等候着翠珠发落。
“翠珠,都是我该死,我不该撇下你跟她跑,任你打,任你骂,反正我是不走了……咱们还过吧!”
翠珠气得扭过头去,“你想过就回来了,不想过就混别的女人,就这样算了,没那么容易!”
“翠珠,我求求你行不?听说你一天三遍在家祭奠我,我这心真不好受,我就……”录子哭丧着脸苦苦哀求。
看着录子那付可怜相,翠珠的眼睛也湿润了,她走到桌前拿起灵牌,“啪”的一下,扔在了华录脚下,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