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
窗外枯树的枝干染上了新绿,阳光照射似是缠了藤蔓般错落斑驳,偶尔有一两只不怕死的飞鸟,传来几句远方的消息,整个冬天依然如往日般沉静冷寒,只有瓦片上破碎的痕迹和夹缝里墨绿的青苔,悄然的提醒着,这一直不说话
窗外枯树的枝干染上了新绿,阳光照射似是缠了藤蔓般错落斑驳,偶尔有一两只不怕死的飞鸟,传来几句远方的消息,整个冬天依然如往日般沉静冷寒,只有瓦片上破碎的痕迹和夹缝里墨绿的青苔,悄然的提醒着,这一直不说话的老屋,十几载光阴里有过多少风吹雷打,日晒雨淋。
我独自站在离着房屋不远的树下,拒绝着微风的裹挟和日光的沐浴,只是漠然地看着太阳一寸一寸地从房顶落下,那金色到橘黄到红色的颜色转换里,何止是冬日的黄昏这样简单,那成千上万的丝缕中,分明藏着段段流光,一年,两年,五年,十年,还有,很多年。
却原来,沉默非是贫乏,只因无从说起。
我默许你的隐忍和古朴,亦承认自己的冷漠和孤僻,倒置的时光里,每个人都由生到死出发,寻寻觅觅做着千百亿年来无有人参透的关于生命的奥义,正如一千多年前,有人驱车上古原,对着如诗的夕阳,轻轻感叹,只是近黄昏。
想来,所有的故事都适合安置在黄昏,无论何种的喜悦或哀伤都可被完整容纳,思及人生几次不可逆转的走向,所有的导引都指向那夜幕将垂时的晕黄颜色,也是九年前的此时,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学着古书里的金兰结义,妄图以己之鲜血祭奠命运,从此以后祸福相担,同舟共济,后来,命运之手稍微倾覆,便天涯四散音书寂寥。
那时的天空还很蓝,独立的平房屋顶上还有小小的鸽子屋,我们用双手清洁那一地污秽,甘愿为几平米的友谊屋屈腰低眉,我们谈天说笑,带来各种小玩意装饰小屋子,用零碎的石头投影出后面湖水的波澜,映在眼底,就是流光摇曳,不能止息。
当我们恒常以分离的泪水认定情谊的深浅,所有与生有关的奥义都在此刻变得单薄,如同那年我用她陪我一起流泪的感动,从此将她安置我心之腹地,一年的形影不离,那些一眼被洞穿的心悸,无法割舍的原生状态,都让我从此以后,无法在一段时间内同两个人经营友谊,后来谈笑同另一人提及,她笑说人犹如此,情何以堪。
彼时岁月静好,我们定下十年之约,承诺着信誓旦旦,当时我天真地以为怎么会忘呢,终于那通向平房顶的楼梯已经被拆除,然而除了我当时的人儿还都一无所知,我终于开始经历一种哀伤的成长,所谓命运啊,就是这样将熟悉的人变陌生的轮回么,我不懂为何有人这样乐此不疲。
年轻的岁月总是较之其他时段更为快速,初中是我们经历的最为细小的分离,却在那时将我们震翻,犹记得第一天大扫除,校园的树木郁郁葱葱,我用小刀划着草坪里的杂草,眼泪就一滴一滴的落在刀锋上,我想,那应该是还未被自我所察觉的,关于成长的第一份疼痛,哀伤凄绝,几不能活。
还记得当时特别想拿着小刀威胁校长,让他同意我们几个朋友在一班,否则就在他面前自尽,如今这些心情想起来就觉得十分可笑了,那是多年轻啊,年轻到不知所谓,可是,那时也好赤诚啊,赤诚到,让如今的自己痛哭失声。
后来决定以笔书写青春时,在想起初中的时候,才深刻的明白在那样肆无忌惮的玩闹里,潜藏了多少关于未来的思维和考量,那些个黄昏下操场上的漫谈,教室里书桌前的对话,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我关于生命的思索和青春的记忆,及至到高中,我还依然存在于对初中的漫想里,无法投入任何热情和思绪。
你曾书写过我,以青春的热忱,我曾凝视过你,比年岁更深沉。
故事总有长短的分离或磨难,及至高中,我们几个人算是真的有过分离,不在时时刻刻出现在对方的生命,曾以为一生不变的情谊,终于在时间的消磨下日趋瓦解,只记得坐车回家经过另一群朋友的高中,有簌簌的风声从耳畔飞过,而我并无探寻的勇气,所以有什么就永远的散落随风。
我不曾探望过你,我向来习惯如水平静,不算计额外的喜欢,不奢求安分的守诺,所以当有人以热烈虔诚的姿态穿插入我们的故事,我选择退避,不是没有难过,不是没有心伤,只是,我做不来更好的给予,与骄傲有关吗,可惜自问未果。
我日复一日沉溺于生命的孤绝冷僻,在刺痛自己的笔触里描写年华景色,终于,当初夏的第一颗晚星零落,我们迎来了高考的序幕,我经历了至今最公平的对待,而你们走的走留的留,青春至此落幕,所有的故事,亦在这里戛然而止。
如今,我终于又在分离后的第一个冬天回到我们最初相识的地方,已被拆掉的鸽房里,再也不见一群飞鸟掠过树枝的敏捷飘逸,而我,也隐在已经泛黑的暮色里,看不出当年的神采,不必再刻意寻找那些形容人生的字句了,我已在此刻全部学会。
湖水已被填平,飞鸟也已绝迹,天空已然沉色,人儿四散天涯,十年之约将近,你们还记得吗,还会...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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