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树下的呼唤
一棵桂花树,几十年的呼唤,几十年的牵挂,在桂花飘香的时候,他们离开家,走了很久,很久。终因桂花树下的呼唤而回家。--题记又是一年桂花飘香的季节,当他们兄弟三人40年后回到故乡的时候,母亲已经不再桂花树
一棵桂花树,几十年的呼唤,几十年的牵挂,在桂花飘香的时候,他们离开家,走了很久,很久。终因桂花树下的呼唤而回家。--题记
又是一年桂花飘香的季节,当他们兄弟三人40年后回到故乡的时候,母亲已经不再桂花树下等他们了,而是带着满心的遗憾离开了。他们身后正在随风摇摆的桂花树,也已经变得斑驳,变得更加的沧桑了,如他们妈妈的笑脸,带着满脸的皱纹,却满是笑容,亲切迎接着久别的人儿,只是桂花树下,再也没有母亲的呼唤声了。
80年代初的日子,大陆和台湾的关系比较的紧张,仿若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有谁的亲朋好友有海外关系,肯定会被受牵连的,于是,即使有,也没人敢承认这层关系。何况真的有人在海外呢。当时这个这个大院里住着一户金氏人家,就有人在海外关系。
这一户大约有几十人口。因为中秋快到了,院内的大人们都在紧张,忙碌的准备着节日的饭菜,礼品。孩子们有的在院中的一棵桂花树下玩耍,有的来来往往的脚步匆匆,带着欢快的心情。如淑儿。淑儿是大家族中小儿子的女儿,已上初中,亭亭玉立,文文静静,标准的小美女。在这个金氏家族中最受宠。上到老太太,下到兄弟姐妹,可谓三千宠爱在一身。但是淑儿是个乖巧的女孩,上学成绩出类拔萃,放学在家看书写字。偶尔和兄弟姐妹闹腾一下,很快能安静下来,陪着老太太聊天,喜得老太太直夸淑儿懂事。淑儿的堂兄弟,堂兄妹很多,唯独受宠的只有淑儿,所以惹得其他的兄弟姐妹常常嫉妒淑儿,但淑儿的好人缘也让他们无语。
中秋的前一天,正当淑儿在书房阅读张爱玲的小说入迷时,听见大门砰砰的响,赶紧从房间跑出来看见究竟。谁想当教师的爸爸没有向平常一样轻轻的开大门,而是满脸泪水,激动的说话也语无伦次了。淑儿看见,也紧张起来,觉得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只见爸爸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信封,跑向老太太的房间,嘴里大声的说:“妈妈,哥哥们有消息了,他们来信了”。淑儿呆了一下想:“爸爸的哥哥们是谁呢,怎么没听说过呢?”淑儿一边想,一边也往奶奶房间奔去,等到了奶奶房间,看见爸爸和奶奶抱头痛哭,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些彩色照片,大约10张左右,爸爸手里拿着一封信。淑儿走过去,拿起照片看看,觉得很漂亮,之前也拍过照片,但都是黑白的,现在拿着的是彩色的,而且每张照片都像是一家子,三个孩子,两个大人。静了一会,奶奶说:“把大家召集到大厅去,我要和大家说一下他们的事情”。爸爸答应一声走了出去。奶奶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淑儿说:‘淑儿,你大伯,二伯和三伯都有消息了,他们居然还活着呀“。话没说话,就哽咽住了。淑儿走过去,拍拍奶奶的后背,但还是觉得迷惑,家里不是有个大伯吗?
等到淑儿扶着奶奶到客厅的时候,大伯母,二伯母和小姑姑一家,还有堂兄妹都在。爸爸说“大伯还在学校教课,马上回来”。奶奶被淑儿搀扶着,缓缓的坐上太师椅上,身体还在微微的颤抖着,泪水也在不知觉的往下流。等了一会,奶奶用手帕擦了擦眼睛,语气很激动的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的三个儿子找到了,他们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而且都是一家家的,真不容易呀”!“40年,40年了,他们一点音信都没有,我以为早都不再人世了,我们家的桂花树真的有灵性呀,它终于把三个儿子叫回来了”。话没说完,奶奶又哽咽了,淑儿赶紧给奶奶擦眼泪。
之后,奶奶告诉他们,大伯那时是黄埔军校的教官,二伯在天津教书,三伯跟随二伯在求学。他们虽在外地,但每年偶尔也回来一两次看望爸妈。家中为大伯娶了一位太太,但大伯因为常年在外,和大伯母的关系不是太好,奶奶虽然生气大伯,但因路途太远,无奈只能让大伯母在郁郁寡欢中离开。大伯内心歉疚,后对父母还算言听计从。之前,每年回来大团圆的时候,三个兄弟及时回来看望奶奶,即使有事,也捎信给奶奶,让她放心。直到有一天,三个伯伯突然消失了,没有一点征兆,没有给奶奶一点心里准备。一年两年,奶奶在思念中度过,眼泪也流干了,头发白了,腰也慢慢的弯下来了。于是家中的四伯父就被大家喊为大伯父,下面的就顺序着叫,所以小辈们很少知道他们的事情,奶奶也很少提起。后来淑儿才明白,一是:奶奶担心那时被化成叛党分子,二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的事情。当时的情形,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淑儿后听奶奶说:“开始的时候,不善言谈的爷爷经常独自坐在院中那棵高大的桂花树下,默默的坐着,特别是节日的时候,爷爷固执的不去吃饭,可以坐上一个晚上。中秋快到的时候,爷爷就坐在园中的桂花树下,等到吃团圆饭的时候,桌子上总会摆三双筷子,三个空着的座位,没有人敢去坐,那是爷爷刻意留下的。这个习惯一直留到淑儿懂事的时候还保持着。而吃饭前,等大家坐好。奶奶拿一根木棒,走到桂花树下,轻轻的拍打桂花树,然后嘴里呼唤着三个儿子的名字。常常是叫着,叫着,奶奶就泪流满面了。奶奶说,桂花有灵性的,它会把喊叫声带给三位伯伯的。他们如果活着,一定能听见奶奶的叫喊声的,奶奶相信他们有一天一定会回来的。”淑儿听完也流泪了。
中秋节一直是除了春节之外最大的节日了,淑儿记事的时候,经常看见奶奶在中秋或者春节的时候,去桂花树下拍打桂花树,嘴里念念叨叨的,看见桂花树哗啦啦的飘落下来的时候,淑儿还觉得桂花的香醇传到她身边,她很喜欢桂花,所以也不情愿奶奶拍打桂花树,但却不敢去说。只是淑儿当时的思绪都在桂花飘落一霎那的美丽,没有想那么多。直到现在才明白,原来是这样,淑儿心里酸酸的感觉。
沉默寡言的爷爷,终因受不了打击而遗憾的走了。淑儿没见过爷爷,听奶奶说,爷爷走的时候还拉着奶奶的手,让她一定等他们的儿子回来,一定等。现在,奶奶终于等来了他们的消息,还有他们的照片。三家的全家照和合影。奶奶手捧着照片,或者流泪,或者自言自语。把照片放在她的床头,睡觉的时候搂在身边,仿佛他们还是孩提时代的样子。
淑儿从爸爸那了解到,大伯现在美国做教授,二伯,三伯在台湾是教授。他们的第一封信也不知道是否能收到,寄的还是以前的老街门牌号,幸亏爸爸有事经过那条老街,结果看见一封帖子街道边的寻人启示,原来是寻找这封信的主人,就是爷爷的名字,爷爷当时已经去世。爸爸激动的拿回信,才有机会和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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