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记
我的打工生涯,源于一次邂逅相遇。那是一个赤日炎炎的夏日午后,由于我在弈棋时玩得拼搏,午后一时我才身心疲惫的向家里走去。“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苗半枯焦。”我一边躲着火辣辣的太阳,走在马路边的树荫下,一
我的打工生涯,源于一次邂逅相遇。那是一个赤日炎炎的夏日午后,由于我在弈棋时玩得拼搏,午后一时我才身心疲惫的向家里走去。“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苗半枯焦。”我一边躲着火辣辣的太阳,走在马路边的树荫下,一边想着这首脍炙人口的悯农小诗,叹服古代诗人的睿智和伟大。
“喂!老张。”
光天化日之下一声响亮的呼喊打断了我的遐思,我本能的转过身子,看着身后这位铁塔般高大的汉子,眨了眨眼睛,努力在记忆的仓库里翻箱倒柜。
“怎么,不认识了?”
铁塔汉子微笑着伸出了长长的手臂。
“大孙啊,怎么能不认识你呢!”
说着,两双大手紧密的握在了一起。
大孙是我的高中同学,对于大孙的记忆则比较清晰。高中时代,我俩是一级,但我在“快班”,他在“慢班”。只记得他高高的个子,很挺拔,是我们学校篮球队的主力队员。
高二第一学期中考后,大孙可能很努力,所以从“慢班”爬到了我们“快班”。只记得他不善言谈,也好像涵养很好,总之,我俩之间的交往,更多的是开玩笑和我对他的“欺负”。
比如上课前,我故意把他的课本放在旁边女生的桌箱里,叫他一阵好找;或者在上《辩证唯物主义常识》课他趴在课桌上打瞌睡,口水从嘴角流成“小溪”时,我就故意用力撞击桌子,然后他惊恐万状的猛然从桌子上爬起,睁大惺忪的眼睛,流着长长的口水,那样子真是滑稽可爱!至今我还记忆犹新。
高中毕业后,我和大孙各奔东西了。我考上了自己要去的学校,大孙呢,名落孙山,听说还补习了两年,仍然是榜上无名。
之后,他躬耕陇亩,在自己的“一亩三分”责任田里辛勤劳作。之后,他又走南闯北,修铁路,盖大楼,重复着年复一年的打工生活。
大概是二十一世纪初期,大孙发了,从众多的农民工中脱颖而出,由一名普普通通的打工仔,变成了荣华富贵的包工头。于是,有了名车,于是,有了豪宅。肚子也日日见长……是啊,大孙毕竟是大孙,大孙毕竟是有文化的人。
“孙老板东奔西走的,又从哪里来?”
看着浑身珠光宝气的的大孙,再看看停在旁边的豪华越野车,我诚惶诚恐的问。
“要饭吃呗!”
“太夸张了吧!”
“怎么夸张了,那像你们啊,一月三千几,还干着太阳底下最光辉的事业!”
“哎呀,老同学真会欺侮人,你以为我是民工啊?”
“哪里,哪里!怎敢……哈哈哈……”
大孙把没有说完的话掩在一串笑声里。
大孙变了,和二十年前相比,里里外外的变了个人,只有沧桑的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吃了吗,老同学?”
“没呢,我刚才玩得有点儿过头,正准备回家吃饭呢!走,到家里坐坐!”
“算了!我也没吃,刚从工地上来。走!跟我来,咱哥俩叙叙旧!”
他不由分说拉着我,来到了一家看上去颇具规模的饭店。饭桌上的大孙可真是表现不俗,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几瓶啤酒下肚,精神状态比刚才好了许多。
“老同学用什么办法弄来那么多人民币?”我一边吃喝,一边向他请教生财之道。
酒后的孙老板很是健谈。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给我讲了他的创业史。原来,大孙今天的幸福生活,也实在是来之不易。高中毕业后,他连续补习两年,都没能跨进大学的校门。失望之余,他毅然回家,精心耕作责任田,常常是“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一年后,他又走出家门,加入到浩浩荡荡的打工队伍中,开始了另一种全新的生活,他走南闯北,足迹遍及西北数省。后来他又跟随本地一吴姓老板,在吴老板麾下效劳。吴老板为人忠厚,但读书不多,遇到有些需要动脑筋计算的问题,他总是左右为难,甚至无能为力。而大孙呢,虽没有考上大学,但对这类工地上的计算题,他认为这是“傻瓜式”操作,所以,竟不费吹灰之力处理得完美无缺,这叫吴老板很是叹服:“人才啊,小孙!”吴老板经常这样夸他。
更叫吴老板难忘的是,那年他们在青海一起度过的日日夜夜。公元二零零零年,大孙和吴老板一行在青海施工,时值深秋季节,绵绵细雨下个不停,施工队不能正常工作,整天蜷缩在帐篷里,几天后伙食也成了问题,再加之内地人不适应青藏高原的缺氧生活,秋风更兼细雨,常常在半夜三更,将蜷缩在帐篷里的工友们冻的难以入眠,饥寒交迫之下,很多人选择了离开。几天之内,四五十人的工程队只剩下四五个人了,最后竟只有吴老板和大孙。光杆司令吴老板,深感问题的严重性,他祈求大孙不要离开他,并让他管理施工现场,他回内地联系车辆,装备起程
大孙在心里犹豫了好一会:环境恶劣,天公不作美,吴老板的戏真是唱到了苦处!偌大的建筑工地,仅施工设备就值几十万元,再加上数以万计的建筑材料,没人看守怎么能行?眼下,施工是彻底不能了,吴老板又顾不过来,这总得有人看管吧,自己这个时候岂能一走了之?但又转念一想,这四五十号人在这种情况下,都纷纷逃命似的回家了,我也是人啊!如果说有人和我两个看守场地倒还好说,问题是只有自己一人留守在这荒郊野外,冻死、饿死都无人知晓!我还年轻,家里还有当民教的老婆和上小学的孩子,她们一定在等我平安回家呢。
但看看吴老板那忧愁的面容,他实在不忍就此离去,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答应下来了。这让吴老板非常感动,当即许以重金。
大孙用真诚的微笑代替了心里话:“钱,能和生命比吗?”
吴老板走了,大孙没有走!吴老板离开了十五天,大孙锻炼了十四个夜晚。他每天晚上都用跑步代替睡觉。大孙开玩笑说:“我的素质就是那个年代练上去的!”我俩都笑了!
青海之行吴老板血本无归,几近倾家荡产。二零零年腊月二十三日晚上,在当地人家家户户送灶王爷上天的时候,大孙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他把吴老板发给他的八十元工钱交到了妻子手里……
青海之行,使大孙的形象在吴老板心中得到了升华,也为大孙日后的成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这以后吴老板是步步高升,大孙也跟着蒸蒸日上。老天也好像格外照顾他们,以后的工作进行得比较顺利。为了报答大孙的鼎力支持,吴老板决定将建筑队一分为二,让大孙也拥有自己的事业。在吴老板的支持和帮助下,大孙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到了今天。
“老同学现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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