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花开
正是江南好时节,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忆江南》中就这样描述“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在这三月草长燕飞的风光里,一改冬日里的阴冷颓废落寞,鲜妍娇媚的江南女子换上了轻薄飘逸、色彩缤纷衣裳,勾勒得本如随风蒲柳的身姿更加的多了几分的妖娆风流。水雾烟氲中,暖阳拂风下;粉桃娇靥笑春风,柳叶新出堪心怜。几多文人雅士漫步在新绿晕染的白堤上,骚动着怀春少女的几多心思,彼此郎有情妾有意谱写话本里的雅事。
如斯的好风光染遍了这方天底下的每一寸,穿过重重地回廊,再多的春色也吸引不住来来回回穿梭的人,尽管每个人竭力的维持面上的平静,眼底的波澜却在不停的变化。在这精巧的江南园林里,独具匠心的设计显得此处的主人品位极为的不俗,在小小的庭院里,站立着不少出色的男男女女,或是不停的走来走去,或是满面担忧的目光不时的落向紧锁的屋内,或是不停的转动手中的佛珠喃喃低语什么;每个人都静在自己的世界里,只余屋檐下百灵鸟的声声歌唱。而不停穿梭在屋内屋外的丫鬟、婆子,每个人都是屏气敛神,只有拂动衣摆带动的风才能觉察她们过往。
这时不停来回踱步的高大俊朗、器宇不凡的锦衣男子终于停下了脚步,满脸的忍耐不住,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触及到一旁艳若牡丹的女子的目光顿时收下了所有的气势,继续他之前的踱步。
这时候“吱呀”的开门声之后,走出来一位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男人,只是脸上的表情让他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味,眼里的担忧焦急怎么也掩饰不住。
候着的一群人很快的反应过来迎了上去,“徐叔叔,母亲怎么样了?”众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团团的围着徐阈值,整个王朝最有名的医者。
徐阈值摇摇头,饶是见惯了生死,他也难掩心底的黯然销魂,垂头丧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自己这一生救了不少人,却救不了自己最想救的人,他还有什么资格再去救其他人?
看到徐阈值这番摸样,众人的精气神一下子被吸光了似的,呆呆愣愣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泪珠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溢出了眼眶。
走出来一位嬷嬷打扮的中年女人,面容秀美,只是眼睛红红的,一项注重形象的她当着一群人的面就这样擦起了眼泪,语带哽咽,“小姐,有话想对各位说。”
听到这话,众人的心更加的沉重起来,压下伤心哀戚的样子,换了一副开心的面容随着嬷嬷进去了屋内。
虽说是病重之人的居所,屋内并没有经久不散的药味和死气沉沉的哀默,反而是符合高贵出身的优雅不俗,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摆件也足以说明主人的不凡之处来。略微苍白的脸色,丝毫没有垂死之人的阴森可怖,就这样风姿绝然的倚在床架上,淡然素雅的面容挂着浅浅的温情的笑,慈爱的目光落在她培育的子女身上。
“母亲!”此起披伏的呼唤,众人一个个的依附在床榻边,如同幼时那样呵求。
“别都跪着,都起来。”声音轻的漂浮不定,芊秀柔白的双臂早已抬不起来,看着跪在床边低低哭泣的子女,心只感觉刀割般难受。
女子顿了顿,好不容易才凝聚了一股气力,“生死有命,你们也不要太过强求,看着你们现在这样子,我此时已别无所求。”又顿了一下,“若我故去,不要忘了我从前对你们的嘱咐,要彼此相互扶持、互相关爱,不可同室操戈。”
“是,孩儿谨记母亲教诲。”众人俯身接受女子的叮嘱。
“哥哥,”女子朝徐阈值唤道,徐阈值很快的走到床边,依旧懊恼自责,“妹妹,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到医治你的病的办法。”
徐雅璇,正是徐阈值唯一的嫡亲妹妹,也是当朝一品鲁国公夫人,是社会上交口称赞的贵妇典范,出身豪门大阀的嫡枝嫡女,嫁与的人同样是世家的萧瑾楷,而她所育的儿女也个个出色,哪怕是庶出也有一番成就。这样的完美的人生,几乎没有什么不完美,除了徐雅璇的身体不怎么好之外。
“哥哥,无须自责。”徐雅璇无力的倚靠在枕头上,“我自己的身子我还不知道?活了这么多年,我已经很满足了。”
“妹妹,”徐阈值转过头,不忍让自家妹子看到自己的泪水,“你别再说了,好好的休息一下。”
“真想出去看看。”徐雅璇带着无限的期待,“现在外面一定很美吧?”
“妹妹,”徐阈值悄悄的擦开眼泪,握着徐雅璇苍白、冰冷的双手,“等过几天你好一点了,我就带你出去走走。好了,别说话了,先休息一下吧!”
“哥哥,”徐雅璇苍白的脸色浮现一抹祈求,“我快不行了,”声声的喘气声压得人心底更加的沉重,“怕是今生都没有机会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徐阈值打断徐雅璇的话,细心的盖好被子。
徐雅璇用尽力量抓着徐阈值的手,“哥哥,答应我最后一件事,好不好?”
看着徐雅璇小时候那样拉着自己的手撒娇,徐阈值被眼前的水雾遮住看不清所有,“傻丫头,哥哥什么没有应过你?只要是你想的,哥哥一定帮你完成!”
“哥哥,我死之后,找个有阳光有风的日子,在我最喜欢的那片桃林里把我火化,让我的骨灰随风而散。”
“妹妹”
“母亲”
众人都不相信徐雅璇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母亲,”徐雅璇的长子萧瑀拉着徐雅璇的手,一贯沉默寡言、冰冷的他哭的想小时候第一次犯错寻求母亲安慰的样子,“母亲,您是父亲的元配正室,以后是要跟父亲同埋葬租陵的;您为何要有这样的要求?难不成是父亲?母亲,您放心,儿一定为您讨回公道!”这难道就是母亲执意要来江南的原因?他的好父亲,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母亲吃了这么多年的苦,不能这样算了!
“瑀儿,与你父亲无关。”看着长子的样子,她就知道长子想歪了。
“母亲又何必为父亲说话?孩儿不是傻子!”萧瑀的庶出弟弟肖杰也很是不满,身为庶出的他能有今天这番成就,完全是母亲的功劳,而且自己死去的姨娘生前也说了不少母亲与父亲还有柳夫人之间的纠葛,这般美好的母亲根本就不应该这样被对待!
其他的男男女女也都是一脸的不满与忿恨,他们的母亲啊,受到这样不公平的对待,也从来不说一句他人的不好来。从小,他们见过的还少吗?要不是有母亲,哪能有今日的他们?为人子女,母亲受到委屈却不能做出任何行动,这叫他们怎么能平复心中的这口恶气?
徐雅璇闭眼,竭力的维持一丝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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