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小卖

街头小卖

策踵小说2026-04-08 20:40:03
街道上静悄悄的。偶尔有一两个起得早的,打此经过。除此之外,就只有身后的商店与我作伴。在这隆冬的季节,六点多钟,人们还沉浸在床榻之上,我裹着大衣,跺着脚,只等买主快快道来。来了,拎个包。从我的身前走过,
街道上静悄悄的。偶尔有一两个起得早的,打此经过。除此之外,就只有身后的商店与我作伴。在这隆冬的季节,六点多钟,人们还沉浸在床榻之上,我裹着大衣,跺着脚,只等买主快快道来。
来了,拎个包。从我的身前走过,便一去不复返。我失望的猜定:这肯定是上班走得早的。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会儿,一个小伙子从我这拿走一毛钱的东西。我乐得竟把一毛钱当成两毛钱,心想:今天肯定有大的收获,便静下心来。
上班的时间一到,我望着没人理睬的货摊失望了。时间在一分一秒地向前推移,十点快到了,这对于一个做买卖的来说是一个不错的机会,我却思索着继续卖下去。
“大哥哥,我要一根雪糕。”啊!对啦,信心是战胜一切的航标。我下定决心继续坚持下去。
“来一袋瓜子。”我听见喊声,来不及看对方在哪里,来不及答应。迅速抓起一袋瓜子站起来,随着视野的扩大,在我右边不远处,一个四十开外的婆娘挤着眼睛向买主递过一袋瓜子,她有一个响亮的绰号“花狐狸。”
买主接过瓜子,连看都不看,便揣在兜里鄙夷地走了。每当我想起他们的神情,就觉得可笑,一些有钱人总是那么高傲。仿佛他是财神爷下世,金钱归他管的一样。再想到花狐狸那恭维的神采,倒觉得更加可笑,转而又想到她的刁辣,以至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看着她那副得意忘形的风姿。我从新陷入深深地思索——是否继续卖下去。至少在现实面前,我想现在是比过去逊色得多。而她仍旧风采奕奕。眨一下眼睛,就有人来买。这简直是令人难以想象的。说道她的功夫,我想至少还有我的一半功劳。
我不能忘记那是去年的一天。
“哎呀,这不是六子吗?”我回过头,一眼就认出来人是本村二楞的女人。人挺精的,说话时脸上总带着笑。还没等我说话,她就把一条肉扔入称内。
“来,给嫂子称称。”
我无奈,称完肉说:“四斤六两。”
“多少?”
“四斤六两。”二楞女人听后气愤地拽起肉,向肉摊走去。“啪”的一下,她把肉摔到老黑的面前,“我说卖肉的,你这钱可没少挣啊?”
老黑在肉市干了很多年,也算是个老江湖,他瞪二楞女人一眼,没说话,拎起肉,放入称盘,“你看看,这是多少?”
“五斤。”二楞的女人半信半疑,动了动称。
“五斤,是五斤啊,可六子怎么说是四斤六两呢?”二楞女人心里合计着拿不定主意。
“哼,”老黑从鼻炎哼了一声,随后砍一刀肉砸在二楞女人面前的肉板上,“我说,吃不起,吱个声。”
二楞女人愕然。她仿佛看见几百双眼睛盯着她,她的脸开始发热啦,火辣辣的,就像毒蚁咬了一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实在没有面子待下去。她把头低了又低。突然,她的脑海里闪现出一个念头,你,你敢骗我,耍我。
“好哇!没想到你耍我,从前看在你楞哥的份,我还拿你当个人,没想到——”二楞的女人,越说越激动,竟咔的一下将称折了过来。为了找回她的一丝尊严,为了刚才那一瞬,为了她的颜面。
我呆在那儿。看着经过检验的称,我无法理解她在说什么。
“你不说话,你的称就有问题。有我在,以后你别想卖安稳。”我朦胧中醒悟到,一些人为了一点点看不见的面子,态度也是如此的厉害。我难以想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出来让人多么发笑,但我被她吓得早已不知所措。
事情发生的第二天,我的称被人折弯了四次。其中最可笑的是一个人买了一斤的东西,我竟给了他二斤。此后,我便不知不觉地换用了一个新称。随之就是一个找称的,我气愤不过,吐了一口痰,却被误认为我得了气管炎。这对外表美丽动人的人来说确实是一个惊人的打击。他们一见到我,便远远地躲。唯恐染上这种“不治之症。”但大多数人还是不忌讳这些的。再加上我整上午的奔波,对进货做到新鲜便宜。因此,生意还是相当的兴隆。
好景不长,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她来了,推个黄色小车。她那狡诈的眼神令我发抖。“他有病。”我已记不清她向顾客说了几千次,我始终认为她不是在说我。
舆论的魅力是让人所信服的。我终于饱尝了舆论谴责的痛苦,再加上她有超人的手腕,我就更觉得自己是非败无疑了。
一天下午,一个五十上下的瘦男人走了过来,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老头的手,“张老,今天有空到这,你看看,这是新炒的瓜子,烤箱烤的,香啊!别人的都回生。这,还有成袋的。”她边说边指点着。
不管怎么说,抓住了是不能放的。老头无奈,“好,那就来一袋。等会儿,让孙女给你送过来。”
“好,好。”她拍着老头的肩膀。如果没有摊板的话,那人们肯定会认为她们在跳舞呢。
这还不算,她又采取最先进的拉人方式:对待大人,咱老头和你们是一厂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不买我的买谁的?对待天真无知的小孩,你不买我的东西,我就告诉你妈,回家让你挨揍。对于一个正直而又没有一点自私的我来说,并不认为她的话有什么险恶用心。我只知道那些人太傻了,她的东西总是缺斤少两,同样的货物,她的总是高出几分,人们却喜欢奔她而去,即便是她没来,也要等上几分钟。在他们眼里,她是吃的福星,在这里没有她,地球是不转了。
随着生意的衰落,我不得不早起晚归了,而对于她只知道工人下班的时间出来抢占市场外,其余的时间我倒是可以卖一些。
然而买卖的日趋兴隆。平日里吃闲饭的人也就坐立不安了。我正暗自讥讽那些不明事理的人的时候。一位组长的夫人悄然地降临在我的左边。她姓杨,我们不妨管她叫张嫂。
当我偷偷地打听到她的大名时,我大吃一惊。面对着左边的强硬攻势,看着右边的花狐狸。我料定以后的竞争将更加剧烈。销售也将更加困难。
果不出所料,几天之后,她们各自的日出售量是我的三倍。我无疑大惊小怪,预想的事情是难免不发生的。我决心依靠信誉继续支撑这个产业。
没有一定伶俐脑瓜,不可能充当花狐狸。这只花狐狸倒也显得更加的老练和聪明。我是可以得罪的,但张嫂无论如何是得罪不得的。她那一肚子的辛酸苦辣也就自然而然的涌入张嫂的心理。
张嫂鄙夷的看着我。令我惊奇的是。今天的张嫂显得格外美丽。胖胖的身上穿着细长的西服。上衣只紧紧地系上第一个扣子,扣的上边是小翻领,扣的下边是大翻领。黑色的外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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