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时代

涟漪时代

名声扫地小说2026-04-08 15:16:07
【碎碎念】H在我的心中,历史是甚好的,对于有些问题我懒得思考他也是乐于帮助。我们是邻居,自记事起便是玩伴,当年我们一起山上抓鱼偷看别人家姑娘的作文乐此不彼。随着门前小溪水位的上涨,时间也在上涨着,等在
【碎碎念】

H在我的心中,历史是甚好的,对于有些问题我懒得思考他也是乐于帮助。我们是邻居,自记事起便是玩伴,当年我们一起山上抓鱼偷看别人家姑娘的作文乐此不彼。随着门前小溪水位的上涨,时间也在上涨着,等在某一个刻度停下来的时候。我们已经长出胡渣。H与我不是同班,他是穿着得体的重点A班,我是坐落在三楼的D班。从A到D,我们的层次已经分的清楚。我以为我们之间的距离只不过是一楼的距离。
没有老师的自习课上,班上是寂静的,大家都已经知道下次分班考对高考的严重性。平时我的成绩好如百花绽放,一到考试就如同流水。为此班主任不止一次的找我谈话,无非是关于考试心理什么之类的云云,我不太乐意听,他也不乐意讲。到现在他已经彻底的放弃了所谓堕落的我,只是拿着我小测的成绩在一旁皱眉。
难道他不知道考试就像浮生若梦没有梦,落叶归根没有根,心如止水没有水?
H鼓励过我,你一定可以再次考上重点班的。我低头,心中默念着那个再次,再次抬头的时候H已经离开了。他与我的来往他的班主任是不太欣喜的,我唯恐这股不予会弥漫到他的父母身上,我只是唯恐失去最好的朋友。
曾经我和H有那么一段令街头小巷的腐女为之神魂颠倒的亲密绯闻,当我和H一起回家的时候耳边都会响起腐女们的尖叫YY。H为此很无奈,他不知道如何向那些女人们解释他喜欢的是女人。
原来你这优等生也有不知道的时候。我笑着推他的头。
今天回家是一个人回的,路过H家的时候他妈妈面无表情的在浇花,中年的女人身上不知道为什么会带着一股怨气,我的眼神也许太过张扬了,她似乎察觉到什么,站平身看了我一眼,念叨了几句。然后又沉默下来,她是在等我答话,这个答案是在我发呆了很久才明白的。
“H他没——回来么?”我把没拖得很长,我往H房间的窗户看去,灰蒙蒙的玻璃挡住了我的视线。
他的母亲走进,推开了铁门,走到我面前:“没回来,最近不知道他在捣鼓什么。神神秘秘的。”说完她用她浑浊的眼睛审视了我,那种目光维持了很短的时间而后又恢复邻里大妈的神情。
“你也回去吧。”看着她的背影,在风中颤颤巍巍,背已经有点驼,脚步也没有以前把闹事的H拎起来时的利索,岁月在她的脸上割下一道道皱纹。

【H,抱歉,重点班无望。】

当我走出考场的时候并没有同学们如释重负的感觉,我觉得这次的考试又要如同流水消逝。
也罢,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自念着,一边摇头走出大门。
小的时候我有很多的爱好,随着一些有的没有的事情多多少少放弃了一些。但是有一个特别钟爱的爱好我仍偷偷保留着,我最爱的贝司。曾经不知道天高地厚扬言要组办乐队,结果跑来跑去只落了一个不听管教的名号。H在我那么大的时候,已经推着眼镜一本正经的说,我要当个科学家。大妈们都说他有出息,我却不认为这个如此虚伪的承诺有什么可实践性。也许我和他的差距已经在那个时候显现出来。
成绩出来了,是往常是流水不是百花。我唰地被分到了F班,我挤开人群看见H的名字高高的挂在第一个,我在一楼他在六楼,要是想看见他只能仰望。距离就这么被拉远。我保持缄默被人群挤开,看见一身白衣的H,他看起来很疲惫,似乎马上就要倒下去,他背上的书包很沉重,好像比他的身子还要沉重万倍。
“H你怎么了?”
“没事,复习累的。”他敷衍的应答着,人家是A班的骄子,我是F班的那些给学校交水电费的差生,有什么可以和他计较的呢。我也不想理他,眼眸放低慢慢走着,回家看到父亲有着血丝的瞳孔,蜡黄色的脸。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就低下头继续看报纸,好像来人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一丝风,报纸明显比我更有吸引力。
“好多天你都没有跟H一起回来了,俩兄弟吵架了?”父亲习惯称我们为俩兄弟,因为觉得H跟我就是一对亲兄弟,只不过是在投胎的时候没有碰上彼此。
“没有,都忙。”
“对,高三了。”父亲还是希望我好好读书的,我又何尝不想努力呢,可是我已经无力去开我的百花。
“贝司不要弹了,先放一放。”父亲这句话只是轻轻的念叨,落入我心里却是铁石般的沉重,父亲一直都知道吗,我心虚马虎地应了一声,接着跑进房间去。
“只要放弃它,你的成绩一定可以上去。”父亲隔着门对着说着,他的声音一直都很平稳,却在下一句话升了音调。“儿子!”
一声儿子恶狠狠地砸进我的心里,我叛逆可是我并不是不孝的,想起父母的白发,邻里的闲谈,甚至于今天在H眼睛里看到的鄙弃。

【梦想什么的,先放一放。】

H失踪了。
“他是不是生病了?”对面那个带着圆片儿眼镜的男人问我。
我摇头,H不管生什么病都是要来学校的,认识他十几年,他只为了一个手术而请假。其他只要能走路,就一定来学校。
“……那么他有和你联系吗?”
“没有……他很少用手机的。”我这句话是在说谎,事实上,H并没有手机。
圆片儿眼镜男深深的叹气,叽咕了几句。
“那么你先回去吧。”
可怕的是,这次H失踪,我并没有焦急,甚至于担心也没有。也许我们之间的情谊已经被高三轻轻挑断。
走出办公室前,我对圆片儿眼镜男说:“H那么聪明,不会有事的。”他点头。
我放不下贝司,我觉得放下了它就等于放弃了梦想。说这话很矫情,更何况我还是个男的。我在心里默念着,梦想与现实在我的梦里搏斗,有一方赢了。可是最后我只看到白白的一片,不知道谁赢了,似乎也没人赢,似乎也没有人搏斗,一切只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接着耳边响起旋律,我坐在梦里,想起那个曲子是我自己谱的《MYDREAM》。
我最终还是放下了贝司,因为H。他去北京参加作文比赛了。他得意洋洋地对我说:“知道么……一等奖可以加二十分……哇……”
突然之间想起来小时候H说完要当科学家之后,对我说,其实他只是想当个老师,还要是数学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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