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儿

贞儿

急夫小说2026-04-13 01:30:12
一贞儿离婚了。这在村子里可算是一桩大事,人们三五成群凑在一起,议论纷纷,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一样。贞儿回到娘家后,关在屋里整天以泪洗面,觉得委屈的慌。想当初丈夫追自己的时候,家里人个个反对,嫌人家是外来户

贞儿离婚了。这在村子里可算是一桩大事,人们三五成群凑在一起,议论纷纷,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一样。
贞儿回到娘家后,关在屋里整天以泪洗面,觉得委屈的慌。想当初丈夫追自己的时候,家里人个个反对,嫌人家是外来户,在村里没有跟脚,是自己一心一意铁了心要嫁给人家的,才拗着父母跟他结了婚。按说自己长得不算丑,结婚后对公婆还算孝顺,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哪个不说自己大变了样,从一个任性乖张的小姑娘变成一个贤淑温顺的媳妇,不但学会做饭洗衣裳料理家务了,性子也变得温顺听话了,可怎么就拢不住丈夫的心,竟然偷偷地跟别的女人好上了,生生地把自己赶出了家门。
“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他不就是仗着是县上下放的干部嘛,其它还有什么好?才来的时候大会批小会斗的,窝憋得象个龟孙子,谁还把他放在眼里。惟独我对他好,那么多人追我我都瞧不上,只看上了他,要不是我,他在村里能抬得起头,能在寻下屋基盖上房,真是笑话。可他倒好,恩将仇报,到头来倒把自己一脚给蹬了。”贞儿一肚子的憋屈,一肚子的火。“哼,你让我不好过,你自己也别想好,咱们看谁能斗得过谁,姑奶奶从小都是别人求自己、哄自己的,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
一天下午,村东头冒起冲天的烟气,夹杂着噼噼啪啪燃烧的声音。村里人一看方位就知道,是那个东西的房子烧着了。“管他做啥子,烧完了烧光了才好呢,谁叫你做下孽来,欺负人欺负到我们户下来了。咱户下的姑娘哪点不好,哪点对不起你,说甩就给甩了,我们还没找你评理,老天就找上门了。烧的好,烧的好。”
火势越来越大,三间大瓦房淹没在火海之中,旁边围了一大群人,就是没一个上前救火,边说边笑的,象是在看一场好戏。房子左侧的高坎上,站着一个蓬头散发的女人,一边哭着骂着,一边冲着火光冲起处大笑。
那个女人就是贞儿,今年不到二十五岁,俏丽的面容被烟火熏的乌黑,眼泪在脸上冲洗出一道道亮白的河床。看到贞儿的神情,大家心里一紧,贞儿疯了,是让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气疯的,赶紧拉拉扯扯地把贞儿送回了家。
此后,每当夜深的时候,村子里就听到一个女人在哭,凄凄惨惨,真真切切的,就象在自家门前。大家听到哭声,都摇摇头,长长叹一声气,这遭的是啥孽哟。奇怪的是,自从贞儿回到娘家后,那个东西就不见影了,不晓得拐着哪个女人出去快活去了,可他的家人也没见人了,只听说房子被烧了后,既没告官,也没放一个响屁,就搬到街上住了。那是他们心里知道自己理亏,大家都这样想。
“让贞儿到她姐那里住一阵子吧,换个环境,或许对她有好处。她姐不是知道这件事情,前几天来信叫贞儿去么,那就叫去吧。”几个年长的户下来到贞儿家里,对贞儿的爹娘劝说着。
“是的,是的,我也这样想的,换个环境也好。贞儿这事让你们叔伯长上操心了,给户下人丢脸了。咱们户下的姑娘哪个被婆家休回家过,从古至今从来没有,我们在人前都抬不起头,觉得对不起大家,对不起祖宗。”贞儿娘连连点头,给大家赔着小心。贞儿爹蹲在边上闷着头,手里捧着个金黄亮色的水烟袋,呼呼噜噜一口接一口抽着水烟,一声不吭。
“要是贞儿在她姐那里住习惯了,遇到合适人家,干脆在那里再找一个算了。这么大的姑娘,跟前又拖着孩子,别挑三拣四的,差不多就行了。哎,贞儿是那么一个心高气傲的人,没想到遇到这么一户人家,害得人不浅呐。”
“女孩子家呀,都是菜子命,遇到好人家享一辈子的福,要是遇到一个象那人那样的下作东西,可就遭罪了,一辈子也被毁了。不过,这也不能怪大哥大嫂,当初你是怎么劝她的,她就是不听,合该她命中要遭到这么一难。”
“都是我和她爹教女无方呀,把她给宠坏了,到后来长大了性子扳不回来了,害了她自己不说,也害得户下跟着脸上没光。”贞儿娘不停地检讨自己。
“大嫂,说啥呢说啥呢,谁也不唯愿这样呀,人都没长前后眼。”众人劝道。

一大黑早,贞儿就坐上了前往县城的班车,过后在倒车去西安。山里面不比外头城市,出门一点也不方便,一天就一趟往返班车,错过了时间就得等到第二天。
贞儿望着车外的亲人,泪水就象河里的水一样淌个不停。天还没大亮,晨风习习,寒意透骨,娘的身子显得格外瘦弱矮小,头发被晨风吹得凌乱,不时盖住了脸,不得不一次次伸手理顺。
“贞儿呀,你到你姐那里,一定要听话啊,不要再由着性子胡来,多和你姐商量,外头不比家里,一切都要自己照顾自己。有啥事情就给我们来信,要是住不惯,就赶紧回来。你在外面过好了,我和你爹也就少操些心,听见没有,你要听话啊。”娘一遍遍叮嘱着,贞儿这丫头再也受不了任何细小的磕绊了。
汽车挪动了,屁股后面腾起一片茫茫尘土,挡住了贞儿的视线,淹没了娘的身影。贞儿紧咬着嘴唇,不说一句话,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一个劲地向娘挥手。
贞儿此刻的心里如一团乱麻,一会想到娘和爹过得那么不易,好不容易把我们姐妹都拉扯大,都有了着落,没想到出了这档事,伤在儿身痛在娘心呀,让爹娘老了老了还要操不尽的心;一会又恨自己,起初当真是昏了头瞎了眼,竟没看出那人的嘴脸,竟是那么一副黑心肠,自己还死气白赖地要跟人家;一会又想起自己那可怜的儿子,小小年纪就离开父母身边,跟着姥爷姥姥过活。
汽车在崇山峻岭中奔跑,象一头老牛,呼哧呼哧的,笨拙而艰难。贞儿一想到这次远行,心里又不禁迷茫起来。我这是要到哪里去呀?姐姐到西安后,只回来过两次,说是在外面做大生意,可具体情况一点也不清楚。姐夫一次也没回来过,不知长的是啥样子,性子粗暴不粗暴,也不知对姐姐好不好,好不好相处。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己能呆的住吗,要是再出些啥变故,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贞儿一想到这里,心里猛然升起一股恐惧感来,从头顶凉到了脚跟。这对贞儿是从来没有的,即便是那人和自己闹离婚,自己虽然伤心得不得了,但也没害怕过,那毕竟是在家门口,有娘和爹在跟前。这种对陌生环境的恐惧,对未来不可预知的恐惧,压的贞儿几乎停止了心跳。
小时候,我是多么快活呀。人人都夸自己是个小美人,哥哥嫂子谁不喜欢我,都说我是个衣裳架子,再难看的衣裳穿在身上都好看。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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