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归人
夏天,暖春一样的花枝招展。
那纤弱的枝丫紧扣住缩在它躯体上的几枚青叶,一幅将舒未展的样子;蔷薇树被风吹得潦倒,隔着缝隙漏下来的阳光,碎成一团儿,泛着亮晶晶的白。
玻璃窗映着一个发束卷卷的女子,袭一身银灰色紧身连衣裙,清瘦的倩影勾勒出优美的身段,纤细的脖颈环绕着银灰色丝巾,整齐的打个蝴蝶结,尖尖的下巴微微斜着,露出一小块儿肌肤,白皙若雪。她这样的坐姿不知持续了多久,她的眼神慵懒地扫过那些西装笔挺的男人,最后落在那个戴着黑框眼镜温文尔雅的男人身上,她见过他的,那张泛黄的照片,她嗅到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她的眼神逐渐变得不再慵懒。他与那些裹在西服里的男人一样,眼睛随着屏幕上来回晃动的数据或快或慢的移动着,她仔细端详着他,她在想,他到底有怎样的魔力,可以让一个美好的女孩儿等了他那么久。她的左耳无异漏掉了不相干的声响,她只听到,他的话,妙语连珠,幽默风趣。
果真是他么?她想起了栀子……
七月的一天下午,她约到了他,理由是,经济危机波及下唯一不受其害的天利企业迎击策略。她是江城有名记者,约到他,理所当然。只是,采访仅是个配角,唯一的一次。
半小时后,她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是那种很暖的画面,看着却有些伤感,说不出来却堵得心疼。
“念生,希望你看看!”,她深深地凝视着他干净的眸子,不容拒绝的。他疑惑地看这她,手指触碰到书皮的刹那,他抓紧了,带起,翻开,栀子,栀子,他几乎是惊叫着跳了起来,商场摸爬滚打早已炼就了他他铁石一样的心肠,就算面临绝境,他依旧平静的极,脸上找不出任何多余的表情,可是栀子,猝不及防的跃入眼帘,似乎嵌入骨子里的冷静瞬间滑落天际,他脸上的表情丰富起来,惊奇,惊喜,兴奋,感伤,绝望,她端详着他,正如端详一只破茧化蝶的蚕蛹。
“白露,她好吗?”她盯着他,第一次从他眸子里看到柔情,如此的强烈却又如此绝望。
“她很好,是个优秀作家,只是她”,“她怎样”,白露抬头看他,他的急切让他无所适从,像是被捏住了喉,话卡在那儿,说不出,她换成另一番嚼不出味的话,“只是她总是很低调,人们除了知道栀子写了很好的小说外,谁都没见过她本人”。
他清俊的眉梢痛苦的打结,似在思索一件关于生死的大事儿,“我能见见她吗?”,白露愤愤的将眼光射到他的婚戒上,刺得眼硬生生的疼,念生下意识地将戒指缩进手里,头始终低着,怔怔地听着脚步声,清晰渐入模糊,而后终于消失不见。
空气里的气味,异常的咸,是眼泪的味道。
二
那些岁月,何炅《栀子花开》风靡校园,正如那一树树的花开,唯美的不成样子。花香绕过人们脸颊,鼻子,耳垂,像梁间燕子的呢喃,树下,有一对人儿,爽朗的笑。
栀子花开了,栀子,栀子,念生斜望着眉眼弯弯的女孩儿,浅浅的笑。她光着脚丫踩在草坪上,细细碎碎的声响轻轻拍打着耳畔,那声响,有着太阳的暖。女孩儿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那寂寥的一角窗下,藏着一个落寞的少年,年少情微逗的模样。念生暗笑自己,头转过来,两眼吊在书上,奋笔疾书起来,毕竟,是高三呵!
那些年少岁月里青涩的情感,正如这栀子树,一树树的花开,凄风苦雨又怎样,我们开得不是一样好么?
栀子,可不可以让爱情开花,哪怕是一次,一次都好。
夏天的气息,遮天蔽日,漫过高大的法国梧桐遮起稀稀落下几滴阳光的林荫小道,义无反顾的逼入人们的鼻,焦躁着,激奋着,那是与风无关的一场高考。
林荫下,男孩骑着单车,单车上,有女孩儿,咯咯的笑。风吹动她的裙摆缠绕了男孩儿的脚踝,他朝她悠悠一笑,幸福溢到飘扬的发梢,那是与高考无关的一场幸福,而高考,却是与此有关的一场劫难。
天气渐渐凉了,夏天无边的炎热正缩紧了头颅,寻着地缝钻进去了事。聒噪的蝉,紧闭了唇,似在等待凉风的吻,它闭了的眼,终于再没有张开。不是不想,只是属于它的季节早已过去,频频张望终也逃不出曾经的旋涡,只能窝在曾经里,回不去也出不来,唯一的救赎就是毁灭,彻彻底底的,撕碎回忆给人看。
是了,秋天来了。
女孩儿,栀子,去了南方。
男孩儿,念生,到了北方。
临行前,离别的车站里,念生紧紧拥着栀子,似要将她溶入他的体内。栀子凝望他的眸,眼泪,堆满了眼,模糊的视线,渐渐温热的气息,他吻住她的唇,眼泪顺着脸颊,滑入了口中,脖,颈。念生,你可知道那味道,不是眼泪,是浓浓的思念,你可记得我永远在原地等你,我不会跑,我怕你会找不到我,那么你呢,你会不会忘了我……
南,北,隔着千里之遥,以后千万个日夜里,靠着一个电话一条短信,可是这于栀子是万万不够的呀,她日夜思念着念生,她怕,她恐惧,她想知道念生是否同样思念她。她一遍遍问他,念生,你爱不爱我,有多爱,她不是怀疑,只是想要他的一个肯定,许她一个期限,让她等得更坚定些。
恋爱中的女孩儿,就像在做一场华丽的美梦,女孩儿一遍遍问男孩儿爱不爱她,只是希望得到男孩儿每一次的肯定,这样她才会相信这不是梦,幸福是她的。可有一天她听不到男孩儿肯定的回答,她忽然变得敏感,伤心,坚定的以为这就是梦,而且就要醒了,不幸是她的。
所以男孩儿,请不要跟女孩儿说你问够了没,你烦不烦啊!她只是太在乎你呀!
等到有一天,她不再缠着你问爱不爱她不再因你哭因你撒娇,那你就完了,她已经不爱你了。
有一个天天缠着你向你撒娇的女孩儿,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可是,念生,是否会知道呢?
五一的时候,念生来了,他站在栀子的宿舍楼下,手机紧贴着耳垂,“栀子你猜我在哪?”,他嘴角扯出一抹狡黠的笑。那三楼窗洞立即钻出一个头来,软软的齐肩碎发称着眉眼弯弯的笑脸,甜美如荷塘里初开的白莲,和阳光打了个照面,映入念生的眼,就像黑夜里陡然见一束光亮,他快乐如一汪泉水,咕咚咚冒着欢喜的泡泡。熙熙攘攘门口,他一眼望见了她,纤弱的身,松松散着薄薄的一层纱裙,白衣胜雪,急急的跑向他。他的心跳忽然漏了几拍,栀子,栀子,那是他心底的心声,这个女孩儿,他一定要爱她一辈子,呵护她,保护她,他发誓。
相处的时候,他爱她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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